問想會下。凌林很快把藥買了回來,這幾位果然是常用藥,竟都買齊了,他向少年借了爐火。
少年站在旁邊看著凌林,過了許久後問:「你們要找的人是一個20多歲的男人嗎?」
凌林立即轉過身:「你見過他?」
少年點頭:「就在你們到這裡的頭一天晚上,有一個人在我家住了一夜,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凌林沒再繼續問,立即將少年帶到夏可樂房間:「夫人,他可能見過少爺。」他轉頭,「你再說說當時的情景,那人長什麼樣子?」
「大前天晚上,我正在烤火,聽見有人敲門,便看見他。他穿著一身白衣服,看起來很瘦,好像還受了傷,說要借宿。」少年隱去他當時本想拒絕的細節,繼續說,「他給了我一塊銀子,說如果他死在這裡,就叫我給他買一口棺材,埋在雪山下。」
夏可樂如今對那個字特別敏感,當即臉色就黑了,並沒有發作,只繼續聽少年說。
「我叫他烤火,又給他烤了幾個芋頭,他說他想休息,我就讓他住了隔壁那個房間,然後給他抱了被子,又給他生了火端進去。結果他說他不冷,叫我把火端了出去,我見他被子也沒蓋。他是真不怕冷啊,我瞧他只穿了一件薄衣服。」想到這裡,那少年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他是真瘦啊,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rjkz。
空蕩蕩的……夏可樂心裡又是一陣疼痛,蕭景煜從來都不是瘦的人,怎麼會一個多月瘦到那個程度。
「後來,他向我打聽玉龍峽怎麼去。我就奇怪了,他身體那麼弱,去那裡做什麼,他說他一定得去。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時候,就看見他已經走了,就這些。」
就在少年說第一句的時候,夏可樂就已經認定了一定是蕭景煜,如今在提到玉龍峽,那基本上就是確認無疑了。當日在墨城錢鑫門口,她聽到的,正是杜小怪的猜測,說蕭景煜很可能中了火毒,玉龍雪山有一種蟲子也許可以剋制。
夏可樂對少年笑了一下:「謝謝你。」
「喔,對了,我還見他一直摸著掛在腰上的一塊玉墜子,那墜子……」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客觀評價,「真醜。不過他看起來很寶貝。」說完這句,少年真的就走了出去,只剩下一屋子沉默的人。
「確實是主子。」凌林率先開口,「那是夫人送給主子的,特意派人去京城拿過來的。」
「凌林,你馬上帶人去玉龍峽,說不定他已經到了那裡了。」是了,她的景煜從來都和一般人不同,既然能從墨城一路到這裡,就一定能從冰洞到玉龍峽。
*
玉龍峽一目瞭然,皚皚的雪地上除了偶爾出現的動物的足跡,根本沒有人走過的痕跡,凌林和錢鑫帶來的人便一個一個洞穴的找,卻始終毫無收穫。
對於之前那個冰洞,當地人沒人敢去挖,多年形成的洞穴,若真的挖開,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連鎖反應。端木康派人調遣的官兵當夜就到了,為了巴結這位最得勢頭的王爺,官兵們連夜就開始挖洞。
半夜,聽得一聲巨響。一大塊冰層壓了下去,當場壓死2個官兵。
自然,找人的事情依然繼續,不曾停下。
端木康,錢鑫,白淵和凌林每日留下一個人輪流守著夏可樂,其他人便出去尋人。
白淵果然在小鎮給夏可樂找了個臨時丫頭,夏可樂沒日沒夜的躺在床上,每日藥來了就喝,飯來了就吃,想噓噓的時候就……
每天,每一波從外面回來的人,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夏可樂彙報情況。日復一日的失望。
這期間,夏可樂偶爾半夜醒來,亦會看見一抹藍光一閃而過,倒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第26日,這日早上,所有人都出去找人,只有夏可樂躺在床上,這一日,輪到白淵守著她。
夏可樂吃了早飯後,躺在床上不覺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時便聽見外面傳來對話聲。
「母親,您怎麼來啦?」說話的是白淵的聲音。
「我若再不來,你恐怕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這是一個沙啞到讓人聽了頭皮都會發麻的聲音。
房間裡,照顧夏可樂的小丫頭忙走到窗前,偷偷朝外看去。
窗外,白淵躬身,畢恭畢敬:「孩兒不曾忘。」
「還說不忘,不忘的話,怎麼會丟下大批教眾,一個人跑到墨城,不忘的話,怎麼會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不去給我找人,反而一路追到玉龍?你真當我這個老太婆死了不成?!」發出那個難聽的聲音的人看起來模樣更恐怖,臉上是一個金屬面具,露在外面的皮膚全是焦黑。
「孩兒不敢。」
鬼臉老太婆冷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竟能讓你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說著,她從白淵身前走過,直接推開夏可樂房門。
雙目對視,老太婆忽然有些怔怔然,很快,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吃驚的動作。
她直直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