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白淵靠近,夏可樂身上汗毛頓時豎起,忙往旁邊跳去:「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遠點!」
「一個俘虜,也配提要求?」白淵笑意漸漸泛涼,「今天有人要我從你身上取一件東西,你說取什麼好呢?」
他看著她,目光緩緩,從上至下:「一隻耳朵?一個眼珠子?還是一隻手?一條腿?」
白淵每說一個字,夏可樂的心裡就出現一幅血淋淋的場面。
她飛快往旁邊環視一週,斷定逃跑的機率為零後,立即很狗腿的挽住白淵的胳膊:「這位帥氣的公子,這樣做會汙了您的手的!我若真的缺胳膊斷腿,往後一定生不如死,說不定我就自殺了!人死後會變成鬼,像我這種記仇的女人,肯定不肯投胎,徘徊在人間找你索命。那樣,你會很慘的!」
「本宮主從不信鬼神。」
「我發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夏可樂相當認真,她是切身見過鬼好不好,不但見過小鬼,還見過閻羅!
「有沒有鬼與我無關,重要的是,我答應了對方要取你身上一樣東西,你覺得取什麼好呢?」
老天啊!究竟是哪個死變態啊?!夏可樂心裡咒著,臉上愈加諂媚:「白壯士,您老開什麼玩笑,像您這麼英勇神武的人,怎麼可能聽別人的吩咐呢?我覺得吧,您若真想要什麼,大可直接把我送到祈王府,就說您救了我,祈王畢竟心存感激,對您有求必應。我發誓,我一定把您誇得如何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了救我,渾身上上下下都受了傷!往後,整個祈王府都視您為救命恩人!」
「這倒是個好主意!」白淵似乎鬆了點口。
夏可樂頓時鬆了口氣,心裡好生得意:古代人就是好騙,你害得我爬狗洞,害得我家姘夫都變熊貓眼了,害得我心裡一抽一抽的痛,我傻了才不出賣你呢!
夏可樂正得意著,然後聽見旁邊白淵話鋒一轉:「不過,本宮主說話一向算話,既然答應要取下你身上一樣東西,就一定不會食言。」
夏可樂一個哆嗦,弱弱的問:「那個,白……白大俠,您看,剪一截頭髮可以嗎?俗話說,身體髮膚授之父母,您剪一截頭髮的效果,和割我一個耳朵的效果是一樣的。」
「那怎麼能一樣?祈王看到一束頭髮,你覺得他會相信你在我手上嗎?」
「可是耳朵眼珠子手腳也沒有記號啊……」夏可樂都快哭了。神啊,不帶你這麼虐的啊!斷手斷腳這種事情都是虐男人啊,怎麼能虐我這麼個從不傷天害理的女人呢?
「那不同,血淋淋的東西看起來有衝擊力……」
「白宮主,我們再商量下啊,好歹我也跟著你們這麼多天,從不惹是生非,簡直就是史上最配合俘虜。」
……
兩人說著,竟已走到上午分配給自己那個房間門口,房門微微露出條縫,裡面氤氳著霧氣。
完了,難道這個人真想那個啥嗎?連房間裡都弄得這麼曖昧!
不要啊,就算是蕭景煜的……恩……姘婦,也一定要做一個從一而終的姘婦。夏可樂心裡堅定的對自己說,大不了待會兒以死相逼,他總不能強j一個屍體吧!
不待夏可樂推門,白淵已伸手將門推開:「還不進去?!」
「我從來自己洗自己!」夏可樂不肯進門,大有你不離開,我就不進去的勢頭。
「我沒說要幫你洗。或者,你在暗示,你很期待?」白淵微微揚眉。
「滾!」夏可樂一聲暴吼,一腳跨進去,用力摔門。
那木門紋絲不動,夏可樂盯著白淵撐在門上的手:「鬆手!」
白淵非但不松,反而一腳跨了進來:「剛才給你說過了,我們要躺一起的。綠蘿,把藥拿過來。」
「是。」
白淵不再理夏可樂,直接床邊走去。
一抹血色映入眼簾,夏可樂這才發現,白淵的後背,居然有一塊血跡。先前他們一直是並排走的,故沒有發現。這個男人果然強悍啊,一路走過來,居然連吭都沒吭一聲。
「你受傷了?」夏可樂半是好奇,心裡開心的要命,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肯定是回來前受傷的,怎麼不包紮一下呢?」
白淵朝夏可樂瞟過一眼:「本來包紮好的,剛才被一隻臭豬撓了一下,又把傷口撓開了。」
夏可樂很有自知之明,深知他說的那隻臭豬就是自己,便是從狗洞提回來後,自己那一掌拍過去的效果了,難怪綠蘿會大呼小叫,恨不得滅了自己。
在這個現實的生活中,對壞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夏可樂看著白淵身上的血跡,心裡暗暗為自己叫好,臉上卻做出悔恨表情:「啊,實在對不住啊,我一向沒輕沒重的。對了,是誰把你砍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