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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歡誤惹神秘右相(大結局)no.148

夏可樂被嚇壞了,立即馬上轉過頭,微微驚愕的看著蕭景煜。

不是說老鼠嗎?老鼠也能用兵器打架?

「走吧,出去看看。」蕭景煜下巴往門口方向一揚,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輕描淡寫的說。

白天飛了那麼長時間,此刻,夏可樂對蕭景煜的武功超有信心,既然蕭景煜覺得沒啥,自己自然沒啥可擔心的。

院子裡打鬥聲音漸烈,夏可樂這個怪胎,腦海裡盡是從前電視裡看到的場景,似乎半點也不怕,直接衝了過去,嘩的拉開房門。

門外院子中間,一道又一道銀光閃過,一群黑衣人正圍攻一個灰衣人,灰衣人自然是凌林。

打鬥圈外,一位玄袍滾金邊男子正負手站在旁邊,對於旁邊熱烈的打鬥,那人安靜的如一彎靜靜的水。

夜風拂過,衣袂微微拂起。

夏可樂看見他的那一瞬便再也移不開眼,旁邊的打鬥只如無聲背景。

「你回來了。」她問。

「是,我來接你。」他答。

「好……」啊。

「不行!」夏可樂的話還沒說話,房門裡,伴隨著冷峻的反對,凜冽的殺氣已排山倒海壓了出來。

「喂!我的事情,你憑什麼反對!」夏可樂憤怒的轉過身,只一眼,她就華麗麗了!

這個男人,怎麼出門也不披一件衣服啊?!

就是剛才那一身!

腰帶好像是緊了點,可怎麼胸口的紐扣怎麼還是敞開的,露了這麼大一片!更誇張的是,他好像,沒穿褻褲,白色袍子下面,露出一截小腿。

「喂,你怎麼就這身就出來了?」夏可樂小聲問。

這麼個問題,神奇的讓旁邊打鬥的人全部停下,無數雙眼睛看著蕭景煜和夏可樂。

沉默。寂靜。

這種靜寂讓夏可樂也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你和他住在一起……?」熟悉的溫潤聲音響起。

夏可樂忙轉過身,便看見端木康一臉驚痛,原本明亮的眸瞬間暗沉。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她居然和蕭景煜從一個房間走出來,兩個人的頭髮都還是溼的。更誇張的是,自己的頭髮亂糟糟的,而蕭景煜豈止是衣冠不整。這一身,怎麼看都像是那個什麼現場披了件衣服就出來了。

夏可樂慌了,忙擺著手朝端木康走去:「不!不是你看到這樣!我和他,是清白了……」

蕭景煜一步跨到夏可樂旁邊,順手摟過她的腰,再不讓她往前半步,只冷冷看著端木康:「康王半夜駕臨尚書府,不走正門,帶著些殺手所為何事啊?」

「白天?白天能找到你們嗎?」端木康臉上浮起慣有笑容,緩緩舉起左手,殺氣四溢,「今夜,便是來帶她走的。」

夏可樂這才發現端木康的手上居然拿著一把劍。

「很好。」蕭景煜鬆開摟住夏可樂的手,輕輕將她放在旁邊,「久聞康王爺劍術了得。」

端木康瞧了旁邊夏可樂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然後看著蕭景煜,緩緩拔劍。

剎時,天地間充滿蕭殺,那把緩緩拔出的劍曳起漫天烏金的星光,鋪天蓋地將蕭景煜包圍。

蕭景煜反應也不慢,就在星光切至顱上時,沒有人看清他如何拔劍,一道銀光已將端木康的星光定格在頭頂。

端木康貴為皇子,平日甚少動武,一如藏在匣中的劍,鋒芒內斂。

然而,隱藏的光芒不代表就沒有光芒,只見一道道烏芒閃過,長劍在空中劃過一條巨痕,森寒的劍氣破開蒼茫。

蕭景煜劍法霸道,一招一式,皆是殺招,一如他的性格。

沒有拖泥帶水,沒有繁複招式,一招比一招快,招招致命。

一個簡單快打,每一招有如雷霆之勢;一個繁複出擊,每一式皆精妙絕倫。

院子裡映著無數劍影,兩人皆是人劍合一,空中火星四濺。

轉眼間,幾十個回合已經過去,兩人依然呈膠合狀態,武功竟是出奇的不相上下,夏可樂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場中,端木康一聲長嘯,凌空翻起,長劍化作無數到劍影,從高處層層疊疊密織而來,在掠過蕭景煜之際,只見蕭景煜的嘴微微動了下,用口型無聲的,輕輕朝端木康說了三個字:

「你輸了。」

端木康一愣,慣性的漫天席地舞下劍光,慣性的朝蕭景煜胸口刺去。

就在這時,蕭景煜卻忽然收住劍勢,他看著端木康,右手忽的鬆開,長劍哐的一聲掉地,胸膛硬生生的撞上端木康的利劍。

瞬間,長劍刺進身體,然後是利劍入肉的鈍聲。

鮮血頓時洶湧而出,爭先恐後的從傷口處向外噴湧,白色的衣服,鮮紅的血液。

蕭景煜忽然笑了,這個很少笑的人,此刻笑得詭秘得意,和……志在必得。

端木康愣了愣,瞬間明白所有。

「景煜!!!!」

所有人都聽見夏可樂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後便看見她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

她跪在地上,眸子裡滿是心痛,手忙腳亂的捂住他的傷口,阻止鮮血的冒出:「你怎麼樣啊?我應該按哪裡啊?」

就在剛才,當她看見端木康的長劍沒入蕭景煜身體的時候,她的整個心就像被車輪碾過一樣,從來不知道心可以疼到這樣一種程度。

「可樂……」端木康艱澀開口。

夏可樂抬頭,入目的不光是端木康手中滴著血的長劍,還有他身後數十個黑衣劍客,這場面怎麼看都是以多欺少,夏可樂心中的天枰更是想都不想直接倒向蕭景煜。

她的目光愈加憤怒,只瞪著端木康。

她不說話,光是這目光,端木康就覺得錐心刺骨。

可偏偏,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剛才明明是蕭景煜自己拋下長劍,明明是蕭景煜故意撞上自己的劍,還有他明明無聲卻又清晰無比的「你輸了」三個字。

可笑的是,夏可樂一直站在蕭景煜後面,看見的,便只是自己的劍入他的體。

隨著血液的流逝,蕭景煜的臉色已開始蒼白,彷彿疲憊至極,雙眼也開始不停瞌下。

「景煜,景煜!你別睡啊,你醒醒啊!你看著我!喂!你不是還要娶若淺嗎?你要是死了,我以後天天欺負她!」夏可樂低頭拍打著蕭景煜的臉,開始恐嚇,蕭景煜的血不斷從心臟的位置流出,染紅她的衣服。

一旁的凌林徹底無語了:夏姑娘這是什麼覺悟?主子為了阻止康王爺帶她離開都受傷了,她居然還以為主子喜歡的是孟若淺。

端木康也疑惑了,抬頭往他們剛走出來的房內看去,房間中間,竟然掛著個簾子……

「喂,你還站著幹嘛?還不快拿止血的藥來!」夏可樂朝凌林喊。

凌林不動,夏可樂氣極,瞪著端木康:「你還不走?!他若是死在這裡,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端木康再次往躺在地上的蕭景煜看去,那人竟然趁夏可樂沒注意的時候,暮然睜開眼睛,朝端木康投過一個輕蔑的眼神。

端木康第一次有種事件完全不受控的感覺,再對上夏可樂憤恨的眼,整個臉色如無邊的夜一樣黑。

「我們走!」端木康簡短命令。

「咻」的數道聲音響起,整個瑤雪院再無黑衣人,便只有夏可樂,蕭景煜,和凌林。

凌林在端木康等人出去的同時,也掠進房間拿藥。

「喂,你怎麼樣啊?」夏可樂抑制了這麼久的眼淚終於還是啪嗒啪嗒,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的往下落,不斷打在蕭景煜被鮮血染紅的白色衣服上。

蕭景煜緩緩的,費力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抬手。

這樣的動作牽扯胸口的傷口,疼的他驀然倒抽一口冷氣,胸口血液流速更快,臉上因失血過多愈加蒼白。

「喂,你是豬啊,都這樣了,還在動!」夏可樂氣的罵人,眼淚卻是更加洶湧,她只覺得自己整個心臟都在顫抖。qfg。

他流著這麼多的血,一個人的身體裡怎麼會有這麼多血的。

血流乾了,人就會死的,她不要蕭景煜死……

「傻瓜……」蕭景煜的手終於觸到夏可樂臉上,有冰涼的觸覺。

……

那夜,明明有刀劍聲,明明有漫天的劍痕,偏偏,沒有驚動尚書府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