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素焦急異常,直是‘好姐姐’的叫著,討好的搖著李平安的胳膊肘兒。「快快快,和我們說說,那個雪吟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朝天子會為了她而不要子嗣?」
李平安好笑的看了楊懷素一眼,抿了口茶,「原來,天朝有傳,雪吟是國母之姿,所育子嗣必是真龍天子,必繼皇位!先皇鳳飛也愛她極深!但雪吟生性冷淡,又因了她特殊的身份,先皇對她也不好強為所難,所以,一直默默的等著她!」
「後來呢?」顯見得,眾人都聽得入了迷,不覺一齊發問。
李平安起身,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劫數,偏偏的,一直在外守關的鳳翔回朝了,而且,進宮的第一天就碰到了雪吟,從此,折服於雪吟的風采之下。」
楊懷素起身,拉著李平安的手,「那,雪吟喜歡上鳳翔了沒有?」
「一開始,她誰都不喜歡。何況,不過只見一面……」李平安笑著將楊懷素摁入椅子中坐下,「然而,鳳翔霸道的追求,從此將躲避著皇室紛爭的雪吟逼上了不歸路。不久後,天朝先皇將雪吟囚於冷宮,併為冷宮取名‘囚凰殿’。」
「囚凰殿?那個被雪吟一把大火毀了的囚凰殿?」見李平安點頭,馮寶寶蹩眉呶嘴,「如果這囚凰殿是先皇為雪吟所築,那麼,囚、囚、囚?也就是說……雪吟對鳳翔動心了,先皇大怒下囚禁了她?」
李平安點了點頭,「那彌留之際的老宮女也是這麼說的,是雪吟對鳳翔動了心,鳳飛大怒下囚禁了她。」再度嘆了口氣,直是搖頭,「可也就在雪吟被囚於囚凰殿的時候,先皇居然,居然……強要了雪吟。並導致雪吟懷上龍嗣。」
先皇不仁!
「所以,鳳翔一怒為紅顏,奪了先皇的江山?」楊懷素自以為是的猛然大悟,接著無限感嘆,「若先皇知道為了美人失了江山,還不如當初將美人乖乖送上的好,免得命也赴了黃泉。照這樣說來,我還是欣賞既歹毒又痴情的鳳翔一些。至少,他沒有對雪吟用強!」
聞言,李平安呶了呶嘴,「民間流傳和宮中那老宮女所言,誰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我只知道,天朝的史冊上大多記載先皇鳳飛豐功偉績、創造了太平盛世。」
按功勳來看,鳳翔明明是天朝最為傑出的人物。而他偏偏只歌頌他的哥哥鳳飛?震驚之餘,谷知秋看了馮寶寶一眼,「歷史,果然是假的。」即使如此,他仍舊問道:「有沒有記載鳳翔的史冊?」
「怪就怪在這裡。」李平安苦笑著看向眾人,「鳳翔沒有讓任何史官記載他的隻言片語,二十年來,無論是他原來的征戰之功還是現在他創下的太平盛世,他都記到了先皇的頭上。而他,僅留下一個名字。」
「我看,他這是贖罪。不但是贖罪,而且是一錯再錯。」一直沒有出聲的唐三彩再也忍不住了,見眾人都看著她,於是繼續說道:「你們想想,不管雪吟是否愛著他,但雪吟終究是先皇的妃子、他的皇嫂,並且雪吟也有了先皇的孩子!先皇的駕崩、雪吟母子的慘死都和他有關。所以,他後悔了。於是,他的戰功也好、盛世也罷,都記載到了先皇的身上,無非是想贖罪。可是,如果他不讓他的妃子們懷子嗣,那他駕崩後,誰來繼承大統?如此看來,他仍舊是罪人,怎麼為他的皇兄爭取好的名聲都沒用,大周皇朝仍舊會毀在他的手中。」
「不是說,鳳翔還有二個堂兄弟,濯州王和潞州王麼?」楊懷素愣愣的看著唐三彩,「鳳翔無後,他們二個或他們二個的後代,不也是大周血脈?一樣可以繼承皇位的。」
「這你就不懂了。」唐三彩好笑的伸出手指,戳著楊懷素的額心,「皇室最講血統,為了防止皇室子孫禍亂宮闈,凡封王的,都不得參與朝政。雖有守兵,不過自保。說白了,他們手中的兵權連一個太尉手中的兵權都不如。除非鳳翔有意傳位,他們繼位可以明正言順,如果鳳翔無意傳位,他們若動了心思,就是謀反,那時候,鳳翔可以對他們殺無赦!」
「這樣啊!可是……」
唐三彩捂住楊懷素的嘴,「依我看,鳳翔只怕是不會傳位那二個王爺的。可是,這個鳳翔,卻是個不按理出牌的主,只怕,連他的老祖宗都沒有料到,大周后繼無人了,國將亡矣!更或者,鳳翔就是想笑看著大周滅亡!」
「誰說大周后繼無人?」李平安再度搖頭,非常神秘的靠近眾人,「再告訴你們一個驚天的秘密!」
「什麼?」眾人再度齊聲。
「那個冷宮中的老宮女說,雪吟根本就沒有死。」
「沒死?」眾人再驚呼,楊懷素緊張的拉緊李平安,「也就是說,那個唯一的皇家血統還活著?那他們在哪裡?」
「聽老宮女說,那天,焚於囚凰殿的另有其人,不是雪吟。」李平安笑著搖了搖頭,接著蹩起了眉頭,繼而站了起來,「知道麼,當我聽到這份往事,再看到鳳翔,除了他那一臉的陰鷙外,居然還發現了他眼底的一份落寞!而這份落寞,我可以非常清楚的感覺得到,他的這份落寞是為了雪吟而生,是為了雪吟至今活在人世卻不與他相見而生。」
「什麼意思?」眾人再度不明白了。
「我想,我是懂他的,即使是看了他一眼。」李平安似乎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笑,看向一眾人,「他在逼,逼雪吟現身。他拿整個江山後繼無人來逼雪吟現身。」
獨斷專行!傲世狂人!
「那,即使雪吟真的活著,鳳翔怎麼能肯定雪吟生的一定是兒子?不是沒有出生麼?如果生下的是女兒呢?大周不一樣後繼無人?」
李平安再度嘆了口氣,「雪吟懷上子嗣,不說太醫拿脈已斷言是龍子,她的命運,大周欽天監早有預言,雪吟一生只育一子!也就是我先前說的國母之姿、子嗣必是真龍天子!」
原來如此!
看著李平安臉頰上似有若無的一絲情愫,特別是講到鳳翔時她眼睛中有一抹以往沒有的神采,馮寶寶眯了眼,「你喜歡上他了?」
聞言,所有的人吃了一驚,同時看向李平安。
李平安苦笑著聳了聳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那個神情,我看了很心疼,看了就寧願相信那個老宮女告訴我的一切而不願相信民間所說的一切。」
「如果,如果雪吟母子真的活在世間被鳳翔找到,那……鳳翔會不會因恨而殺了那個孩子,再擄了雪吟與他一起生活?」
李平安聞聽楊懷素的疑問,直是搖頭,「我覺得,大周皇室江山一直不是他想要的。所以,大周的史冊除了留下他的名字外,沒有他的任何記載。而他如今如此偏激的做法,無非是為了逼雪吟母子現身。我有一種預感,若雪吟母子真的現世,鳳翔必會傳位於那孩子,而他,則會帶著雪吟遠避世外,過著屬於他們二人的日子。」
眾人聞言,愕然相對,她將鳳翔想得如此痴情?果然,情根深種!
「姑娘,凌波樓送來宵夜。」
丫頭閉月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眾人的沉默。
李平安失聲道:「我沒有叫宵夜靄!」
話音方落,只見允文已是領著凌波樓的一應小廝們進了來,一一將‘金堂白玉’湯和各色水餃、小菜放在桌上。
「少夫人,這是我們公子爺指示的。」看著馮寶寶震驚的神情,允文極力忍住笑,知道現在笑了,以後小命有可能不保,「我們公子爺有交待,夫人和您的友人可能會徹談通宵,恐熬夜壞了身子,特命屬下送來凌波樓的美食。」
少夫人?李平安的眼睛在馮寶寶懊惱的神情,谷知秋和花無痕失落的神情間一一來回,明白了,「如此,回去告訴你們公子爺,費心了。」
「少夫人。」允文仍舊躬著身,「公子爺還說了,這湯和餃子均是按您喜歡的野菜口味做的,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儘管說,屬下會通知凌波樓重新做過。」
一絲不易覺查的感動從馮寶寶的眼睛中一閃而過,「知道了。」
她沒有生氣?谷知秋和花無痕同時相互看了一眼:不比往常?
趁著允文還未離去,谷知秋看了允文一眼,再看向馮寶寶,「呃……那個《我和狀元公不得不說的事》第六期寫什麼,是寫女主和從小訂親的人大婚,狀元公出家為僧麼?可以結文了?」
所有的人豎起了耳朵。
馮寶寶斜睨了谷知秋一眼,「狀元公依舊是狀元公。」愜意的喝了一口湯,「至於女主嘛,婚後的生活也許更精彩,保不準更熱鬧,更保不準來個婚外情,看點更多、更賺銀子。」
「咳咳……」
眾人一致咳嗽。
允文的汗流了下來,回去,如何交差?是原話照搬還是修飾一下?看來,以後,不能生看熱鬧之心,這一生看熱鬧之心就愛搶頭功看事件的發展,結果,發展得始料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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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終於勤快了一回,加了個班,多碼了些字。前鋪已全部完成,後面就是小夫妻的過招生活了。哈哈哈,下一章節就是《立地太歲的婚禮》,親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