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保你平安’!泰康鏢局的當家,京城四霸中的老三。據傳能夜行千里,人稱神行太保,素愛一襲粗布藍衫,用她的話說,「鏢行天下,不在乎衣食住行,完成託鏢任務,最為重要。」
所以,她以優勢的‘霸氣’壟斷了京城鏢局的生意,並且將生意做到了皇宮,這不,方方完成東吉皇帝託負的進貢天朝黃金的任務,凱旋歸來。
「老大!」
在見到馮寶寶的瞬間,李平安已是展開雙臂,直抱了個滿懷,「我千趕萬趕,總算是趕回來了,好在花朝之期未過。」語畢,從懷中掏出一件軟衣,「給,送你的及笄禮物。」
將軟衣捏在手中,「冰蠶衣!」馮寶寶的心中略過一絲感動。
冰蠶來自極寒之地,所吐之絲堅固無比,刀劍不破。由於冰蠶少見,而且一隻冰蠶一年吐絲一根,所以說,這冰蠶衣百年難得一件。
「這是我在天朝,受天朝皇帝陛下的召見。他賞給我的。」
「咦!」楊懷素已是起身,「你見到天朝的皇帝了?鳳翔?」
李平安點了點頭,「很帥的喲!」
早在此等候的谷知秋見她們姐妹相見甚是熱鬧,亦是站了起來,笑看向三人,「你們要一直那麼站著說話麼?」
李平安聞言,拉了馮寶寶入坐。
楊懷素甩掉唐三彩拉她入坐的手,硬擠到李平安的身邊,「那個鳳翔,呃,怎麼個帥法?啊?」
唐三彩素知楊懷素愛熱鬧的性子,抿嘴一笑,「平安,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快些說吧,要不然,懷素一整個晚上會睡不著的。」
「嗯……」李平安看了谷知秋一眼,又看了眼方方進鏢局的花無痕一眼,指著他們二人,「比他們二個都要帥喲!」
「真的?不可能!」楊懷素尖聲叫了起來,「難不成,比姐夫還帥?」
李平安不明白,「姐夫?」
唐三彩和其餘的幾個丫頭抿嘴一笑,「南宮非!」
李平安霍地站了起來,激動不已,「南宮非回來了?」見楊懷素和唐三彩同時點頭,「十年的時間就回來了?」難以置信啊!
楊懷素腦袋直點,手中直是比劃,「還有六天,他們就要成親了,聖旨都下了。」
聞言,李平安看好戲的神情看向谷知秋、花無痕二人,難怪這次歸來,他們的神彩落寞,原來如此靄。
馮寶寶呶了呶嘴,「說說,那個天朝的皇帝,如何個帥法?」
李平安再次指了指谷知秋和花無痕二人,「反正比他們二個都要帥。」見楊懷素仍舊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她接著說道:「只不過,他的神情相當的陰鷙,一見就讓人膽顫心驚,給人一種邪佞的感覺。」
楊懷素在衙門混的時間長,對天朝皇帝的事也有些耳聞,「聽說,天朝的皇帝鳳翔,為情所困,不惜弒兄奪位,目的就是為了那個皇嫂。」
「何止?」李平安瞟了眼懷素,「我現在是見識了,原來,到了天朝方知天朝的繁華。到了天朝,方知道那個天朝皇帝的痴情。」
「痴情?」楊懷素再起興趣,「誒,你倒是說說,這個皇宮內闈的事,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也不知道聽到的對不對,反正我們這裡流傳那個鳳翔終於奪得皇嫂了,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為奪皇嫂而弒兄是真?」李平安故意賣關子的喝了口茶,「奪得皇嫂卻是假。」
「那,那個皇嫂呢?」
「死了!」
「死了?」眾人齊聲。
李平安點了點頭,「我在天朝的時間,流留於各大小客棧、酒肆、春秋戲院,這方湊齊了整件事。」語畢,得意的看向谷知秋,「這本《江山美人》的故事如果大賣,你分了紅,可得分一份我。」
谷知秋笑著點了點頭,「鳳翔的事我也略有耳聞,只是不全。他弒兄奪位可謂大逆不道,為了愛卻至情至性!不好評論,只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一定有看頭。你說詳細些。」
原來,天朝皇室傳到先皇鳳飛,已是人丁單薄,除鳳飛和鳳翔這對同胞兄弟外,他們還有二個堂兄弟,分別被封為濯州王、潞州王,各領封地。
先皇鳳飛有一妃子,名喚‘雪吟’,清心寡慾。偏偏被長期駐守邊防、戰場大捷歸來的鳳翔看中,不知她是皇嫂,生愛慕之心。
以後即便知道是皇嫂,卻也不放過。無論是在皇宮還是在國人的面前,他都不避諱對雪吟的愛。
此等有違倫理的行為,先皇不滿、百官搖頭、百姓嘆息!
終於,鳳翔一怒為紅顏,發起宮闈之亂。
先皇不敵,雪吟又怒又惱下選擇與先皇雙雙自焚於‘囚凰殿’,可惜啊,聽說,先皇唯一的子嗣尚在肚中沒有出世,就隨著那把大火,一屍二命了。
聽完李平安的一番講述,眾人都沉浸在故事中,半晌,都沒有回神。
「真慘靄!」楊懷素紅了眼睛,最先開口。特別是想到雪吟為了保持自身的清白,寧受焚身之苦也不屈節時更是感動,「那個該死的鳳翔,如果雪吟喜歡他另當別論!可是,雪吟寧願赴死也不願屈身於他,可想,雪吟是痴愛著先皇的。」言及此,猛地起身,怒拍桌子,「那個該死的鳳翔,我詛咒他,一輩子生不出兒子!」
「詛咒?」李平安好笑的一把拉過楊懷素,「聽了我下面的話,不知道你還會不會詛咒他。」
原來,二十年前,天朝先皇鳳飛駕崩時年紀尚輕,尚無子嗣,唯一的子嗣隨著雪吟的死而胎死腹中。鳳翔是唯一一個有著皇室正統血脈的人,再加上他手握兵權,沒有人敢反對嗜殺成性的他繼大統。
奇怪的是,繼承大統的他,身邊美妃如雲,卻沒有一個為他誕下子嗣。
「難道,不用我詛咒他,老天已在懲罰他,要存心亡了天朝?」
楊懷素的話一語道出所有在座人的心聲。
李平安再度搖了搖頭,「不是老天懲罰他,而是因為,他從未寵幸那些個美妃。何來子嗣?」
「啊!」眾人再度齊呼。
楊懷素更是不解,「既不寵幸,為什麼要納她們,這不是守活寡麼?」
李平安嘆了口氣,「那些個美妃,都是朝庭中原先反對他追求雪吟的那些個大臣的女兒,鳳翔此為,就是要那些個反對他的人看看,看看他們的女兒守活寡是什麼滋味?」
歹毒!必遭天遣!聽者同感。
「可是,天意的,我在天朝皇宮赴御宴,多喝了點酒,出外吹風透氣的途中,無意走到了一處破敗的地方,聽到裡面傳出痛苦的低吟聲,我好奇的進了去,方才知道那是冷宮,而發出痛苦低吟聲的是一個處於彌留之際的老宮女,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她對我一見投緣,講述了一個我在民間聽到的完全不一樣的宮庭版本。」盯著一眾人好奇的眼睛,李平安輕聲吐道:「鳳翔此為,是因為他……忘不了雪吟。」
痴情?是耶非耶?孰真孰假?
故事講到關鍵處,李平安卻是賣起了關子,愜意的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