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黛笑了笑:「其實那上殺人的事情也是我安排的!不過也怪不了我,誰讓那個女人的老公吸毒資不夠,借了我爸五十萬利貸,讓他殺自己的老婆,哈哈,他居然真殺了,蠢材!」
有磨牙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蘇黛,你簡直不是人,你如此歹毒,心如蛇蠍,真不是個女人,是一條毒蛇!」
蘇黛聽到這話立刻失了冷靜,激動的站起身,指著楚浩辰的鼻子尖聲說:「我毒?我狠?我毒得過你,狠得過你嗎?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我為何要做這麼多事?可是我得到的是什麼?是自己最心愛的人逼得我爸爸跳樓自殺,然後吞併掉蘇氏,還要把我像狗一樣趕出來!哈哈哈」
楚浩辰聽著她刺耳的笑聲不禁皺起了眉頭:「這裡是文明場所,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你說有小涼的訊息,什麼訊息?」
蘇黛止住笑聲,挑了挑眉,彎下腰靠近楚浩辰,嫵媚中帶著陰冷,輕輕地說:「我那麼恨你們,你猜我會不會輕易的告訴你?」
楚浩辰忍無可忍,大掌一伸,扼住蘇黛的脖子,不耐地說:「我沒時間聽你廢話,有什麼陰謀詭計儘管使,別婆婆媽媽的浪費時間。」
蘇黛不停的咳著,眼睛瞪的滾圓,啞聲說:「好,除非你答應把蘇氏還給我,我就告訴你她的事情。」
楚浩辰鬆開手,撫著下巴,眯起眼,如貓科狩獵一般盯著蘇黛,「如果你跟我玩花樣,我保證你死得很慘。」
他淡淡地說。
蘇黛麻利的掏出檔案,同樣冷靜:「如果我說得不是實話,你可以收回合同。」
一個小小的蘇氏,只怕也成不了大氣候,現在最重要的找到漠涼,如果她真在蘇黛手中。多呆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楚浩辰毫不猶豫的簽字,冷冷地說:「可以回答了!」
蘇黛這才一字一句地說:「你知不知漠涼為何離開你了?是因為我告訴她我懷孕了,你要和我結婚了。」楚浩辰冷冷一笑:「我早料到你會玩這些鬼把戲,你還揹著我做了什麼傷害小涼的事?」
蘇黛撫著捲髮若有所思地說:「太多了,讓我好好想想了。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漠涼離開你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楚浩辰大驚失色,腦海裡驀地閃現在了租屋看到的育兒手冊還有防輻射的衣服!
「你說得,是真的?」平靜的楚浩辰開始情緒不穩。
「當然是真的,我還告訴她,你對她說這孩子不是你的,給了她十萬塊,讓她自行解決!」蘇黛得意的笑了起來。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成在蘇黛的臉上。
甩得她黑髮散了下來,嘴角溢位血絲,臉上立刻漲起五根指印。
「賤人,你到底把她怎麼樣了,快把漠涼交出來!」楚浩辰失控的大叫,他不想打女人,但蘇黛不是女人,是毒蛇!
蘇黛捂著臉,仇恨的望著楚浩辰,突然哈哈大笑。
「怎麼了?她不見了,她離開你了?太好了,這正是我想要的!對了,或者她已經把屬於你們的孩子給拿掉了。楚浩辰,你是自作孽不可活,你知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報應,真是報應!」
楚浩辰如一頭被激怒的豹子,一步一步走向蘇黛,拳頭咯咯的響著。
「不要再考驗我的耐心,告訴我,漠涼在哪裡?」楚浩辰發了狠,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知道她在哪裡。」蘇黛大概被他的氣勢駭住,有點害怕的後退著,欲奪門而逃。
她的怕了,她後悔激怒這個男人了!
蘇黛以最怕的迅速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直到回到家中,還不停的喘著氣!
楚浩辰頹然的坐下來,腦子像油煎一般滾來滾去。
她懷孕了,她走了,為什麼她什麼都不告訴自己?
他想起上次接過她的電話,她的聲音很焦急,很脆弱,很無助,可是自己正要簽約蘇氏的股權,因此匆匆掛了。
現在,他卻像寶一樣翻了出來,盯著上面的目期還有短暫的通話三十秒記錄,真想狠狠的甩自己一個耳光。
說不定她正是要找自己幫忙啊,自己怎麼可以掛她的電話?
不停的拔打著那個號碼,但對方卻是冰冷的機械語言:對不起,你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
現在他知道失去一個最愛的人是何滋味,你找不到有關她的一切訊息,她如空氣一般在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你再也見不到她的容顏,再也聽不到她的笑聲。可是你知道,你再也沒有比愛誰一般更愛這個人!
你極切的想見她一面,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可是縱然是求天求地,你卻再也找不到她了!
。。。。。。。。。。。。。。。。
玄道回到私家花園洋房,看到剛剛開心一些的漠涼又恢復了憂鬱的模樣,心中暗暗嘆氣。
「夏,嚐嚐這個,我親手做的。」玄道把用精美碟子盛著的糕點遞到漠涼麵前。
「謝謝。」禮貌而客氣而口氣讓玄道心中微酸。
吃了一口,看玄道期待的看著自己,漠涼勉強笑了笑:「很好吃。」
玄道坐下來,溫柔地說:「你知道提拉米蘇(tiramisu)的含義嗎?在很久以前,一個義大利士兵即將開赴戰場,可是家裡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愛他的妻子為了給他準備乾糧,把家裡所有美味的東西全做進了一個糕點裡,它的第一層浸透espresso(用蒸汽壓出來的濃咖啡)咖啡與酒、混和了質感如海綿蛋糕一般美味的餅乾,二層混合了芝士、蛋、鮮奶油和糖的芝士糊,層層疊上去,上頭再撒一層薄薄的可可粉……
那個糕點就叫提拉米蘇。每當這個士兵在戰場上吃到提拉米蘇就會想起他的家,想起家中心愛的人……
提拉米蘇,在義大利文裡,有「帶我走」的含義,它要帶走的不只是美味,還有愛和幸福。
小涼,你太憂鬱了,讓我帶你走,好嗎?遠離發生過傷心事的地方,帶你到幸福的地方去。」
玄道握著她的手懇切地說。
漠涼的嘴角有小小的奶油,她忘記了擦拭,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裡,沒有回答玄道的問題。
她的心好累,她的身好疲倦,她也只是剛滿二十歲的女孩子,她難道不渴望幸福,不希望被人呵護嗎?但在她卻覺得自己歷盡風霜,心早就老了!
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她還有幸福的權利嗎?
離開這裡,也許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可以讓她暫時避免與那個人見面。
良久,漠涼點了點頭,輕輕地說:「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要開花了呢!」
玄道興奮地說:「是啊,我們去哪裡,採葡萄,聞花香,品葡萄酒,還有熱情浪漫的異國風調,一定會讓你有一種青春洋溢的感覺。換一種生活,人畢竟是要向前看的。」
她不是為了幸福的活著,只是為了逃避過去的痛楚。
玄道的行動很迅速,訂的是當天的機票,行禮都不必帶,到了法國再買,法國一向引領著世界服裝的品牌,自然不愁買不到衣服。
漠涼苦笑,其實有錢還是蠻好的,起碼可以通過物質來達到精神的快樂,讓你自由的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我想去一下t市。」漠涼淡淡地說。
t市的舊房子已經準備拆遷了,但那畢竟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忽然要走了,不知為何就想回去看看。
玄道永遠是貼心的微笑,一成不變的溫柔:「好。」
熟悉的景物一一從眼前掠過,腦海中過去的畫面像放電影一般一一回放。她想起他們在酒吧初遇,在聖恩時的互相仇視,他冒雪趕到t市,他們經歷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偏偏天意弄人,他和她,終是有緣無份。
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世的擦肩而過,而他們,一定前世不夠深情,不夠用心,所以這一世才不能相守。
車子停在破舊的街道上,她不用睜眼就知道這裡的佈局,狹窄的街道口是一家理髮店,永遠髒兮兮的;隔壁的一家是買早點的,那裡的油條味道不錯,小時候因為窮,難得吃一次,成為她和漠冬的奢望;然後是皮鞋廠,還有維修家電的。電線杆上歪歪斜斜的貼著通下道的廣告,還有刺眼的噴漆大字,辦證:電話13444455667……
真的要離開這裡了,鼻子忍不住酸酸上,伸手一抹,已經滿面淚水。
「走吧。」
漠涼靜靜的看了良久,開口說道。
她走進機場大廳,空曠的大廳裡滿是行色匆匆的陌生人,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陽光金色而晃眼。如此平靜的世界,任何人的來去,任何人的悲喜,彷彿都是如此的寂靜無聲。
玄道小心的照顧著她,從遠處看來,兩人就像一對親密的戀人。
女的美貌,男的英俊,好像公主和王子一般迷人。
但誰又知道各自內心的悲喜?
「飛往巴黎的xxx次航班的乘客請抓緊時間登機。」
機場大廳的廣播裡甜美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走吧。」玄道扶住她的肩溫柔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