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收留我這麼多天,
也只有你,能容忍我如此無賴。
還有下次的話,一樣要找你投奔。」
姜芳菲從北京回來,陸芸也從北京回來,前後進的門,彼此不說話。
女孩子的友誼,好的時候恨不得融在一起,一輩子都不要分開;壞的時候就兩不相干甚至惡語相向了。
原因很簡單,陸芸想與姜芳菲報考了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導師。
陸芸的想法很簡單,她已經習慣了有姜芳菲做伴,而且她實在也想不出除了萌萌那個專業,還有哪裡可以報考。
關於這點,姜芳菲直言不諱:「兩人撞車,風險太大了。」
「不然能考哪兒?」陸芸一臉地迷茫。
「你煩不煩哪,就不能有點主見?」
姜芳菲這句隨口之言,徹底葬送了兩年多親密無間的友誼。
回來後,姜芳菲主動拉近跟蘭花的距離,上自習的時候,常常等蘭花一起走。
陸芸原本想跟秋白在一起,秋白對宿舍裡誰都很好,這種平衡性自然無法體現出單獨兩人的親近了。
跟馮媛媛更是不成,馮媛媛只有男人緣的,只要身邊有男士陪著,斷然是想不起理陸芸的。
於是,陸芸就這樣孤零零的了。
有些女孩子,總是需要有個雙生兒似的伴兒,與其說是友情,不如說是依賴。
就像陸芸,她習慣了這種親密無間的生活。
誰知道,突然就落了單。
對她,生活真的有些無所適從了。
蘭花在中文系的課程漸入佳境。
她有一種強烈的知識飢餓感,就像是偷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些激動,有些貪婪,有些小心翼翼。
主授現代漢語的老教授,以一名學者的無私和博愛接納了蘭花。
他常點名讓蘭花回答一些問題,還讓她把疑難的問題塞到他的信箱裡,集中為她解答。
剛開始蘭花的回答往往不得要領,常常說一些門外的話,惹一堂鬨笑;過了半個學期,有時候也能應答自如了。
當由一名旁聽者變為一名參與者,蘭花覺得,考研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
充實的日子裡,她跟張俊的聯絡越來越少。
張俊的實習持續了大半年,寒假前再見面的時候,就有些生疏了。
過年回家,也只在家裡待了一個周。
她打算寒假回學校找份家教,賺錢學習兩不誤。
萌萌回來得更晚。
四門不及格,系裡的通知書早早地寄回來了。
剛一關上門,就聽見她爸摔鍋砸盆,咆哮大罵的聲音。
萌萌一直沒有出門,間或聽見她媽咬牙根的聲音:「你啞巴啦,不會吱個聲呀。」
蘭花也不好去她家,去了的話無疑更是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