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錢都罰了,就當餵狗了!來,義弟,我們乾杯!」大彪舉起杯來,和中月碰了一下,一口乾了。
這一頓飯,直吃到八、九點鐘。
大彪車上的貨早卸了,這回是專門來看看大哥和義弟的,目的達到了,心裡高興,喝得迷迷糊糊,被中月扶到自己那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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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不發酒瘋,倒上床就睡著了,呼嚕聲卻大。中月本身也喝了酒,很乏,不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清明佬就來叫中月了,中月刷牙洗臉後見大彪還在睡,就推出三輪車,帶上門跟著清明佬去批菜賣。
菜農們種的菜並不都是自己零賣,有時候一樣菜多了,自己賣不完,就拉到批發市場批給二道販子,讓他們去賣。
清明佬菜雖多,但他生意好,人又勤懇,他的菜自己都賣得完。他就領中月到別人那批了些絲瓜和青菜。因為是直接到地裡批,又有清明佬幫忙,價格比到批發市場合算多了。
兩人騎著三輪車上了路,天剛矇矇亮,路上車輛不多,正給中月練習三輪車的便利。
騎到菜市場,裡面已有不少菜農了,他們正把許多鮮菜往案板上擺。
清明佬將中月帶到一個空位前,對中月說:「這是我的攤子,你以後也在這裡賣菜吧。」
中月四下裡一望,發現這些擺菜的板子都是統一搭的,一排一排的很規整,就問:「這是公家做的嗎?要不要交稅?」
「是公家做的。買一個攤位一年200塊,另外每天要交2塊錢的稅」。清明佬一邊往上擺菜一邊回答。
「每天2塊?天天要嗎?如果你沒來找誰要?」中月有些疑問。
「沒來就不交。誰賣菜誰交,如果我不在,別人也可以借用我的攤位。你以後也可以用別人的攤位。
「如果擺在地上呢?像她們。」中月用手一指擺在菜市場門口的一長溜菜問。
「那也得交2塊錢,交稅是賣菜的稅,是歸工商部門管。攤位是建設部門的事,也可能是這個區建的,就歸區管。
「哦。」中月算是明白了,一面也趕緊把菜往攤上擺,心裡卻惦記著要打個電話回家。
太陽漸漸升起來,菜市場的人也越來越多。這時候,是買菜的高峰時期。清明佬的生意不錯,認識的顧客也多,許多顧客都是一進菜市場就直奔他們的菜攤而來,中月也因此沾了不少光。
第一天賣菜,中月話很少,臉皮又嫩,有些時候磨不過一些婦女,就賣得很便宜。
加上他第一天做生意,不敢批太多菜,因此不多久就賣完了。坐在清明佬身邊看他賣,也看別人賣。
門口突然起了一陣。幾個穿制服的聲音特別大,還在不停地將幾個菜農的菜踢得四處都是,又用腳去踩,一面吼著說:
「叫你們別擺出這個門,就是不聽!外面是國道沒看見?怎麼行車!還不給我死開?」
那語氣,就跟罵一隻狗一隻豬差不多。
那些賣菜的婦女和小女孩們便一邊低聲解釋一邊把菜往門裡挪,一邊彎腰去撿地下的菜。
有一個穿制服的正站在散落在地的一把青菜和一根絲瓜跟前,見那女的上來撿,上前就是兩腳,將那絲瓜和青菜踏得爛了。
嘴裡發出「嘿嘿」的笑聲,還獰笑著喝道:「我叫你撿,我叫你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