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收的慢點的,全部的菜都被踢散了,還在四處撿。
那踩菜的怒了,跑上前就又將撿在一起的菜踢開了。
那婦女也氣了,站起來,手指撩開眼前的髮絲,大聲叫罵:「放這裡又放不得,又礙你事了?還踢做什麼?」
穿制服的把頭略略右擺,兩隻眼角斜視那婦女,邊點頭邊沉著嗓音說:
「你有種,你厲害,再叫一句試試?我要你以後在這賣不成菜!」最後一句突然吼出來,那婦女嚇了一跳,雙手抱著縮起來的肩,側著身子乖乖走開了。
「哈哈哈……」制服們開心地笑著走了。他們前腳一走,那些婦女又在原來的地盤擺上了菜,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穿制服的也看見她們又擺上了國道,卻沒理會。
中月驚奇地問:「大哥,他們是幹什麼的?」
清明佬嘆了口氣說:「公路管理處的吧。」
「管路的?管路的他怎麼說要那女的賣不成菜?他有這個權力嗎?」中月奇怪地說。
「反正都是吃皇糧的,都得罪不得。也許明天管路的分根菸給工商局的說:‘兄弟,幫我把那邊的攤子挪了’。你有什麼辦法?同樣吃公家飯的,今天你幫我,明天我也幫你,反正那權力多用一下又不損失的,還能做人情,有什麼不可以?」
中月沒話可說。不一會兒,工商局的來了幾個人,每個攤位收了二塊錢,就走了,沒惹什麼事。
上午10點鐘,清明佬的菜也賣完了。兩人一同出來,清明佬對中月說:「反正沒事,我帶你去其他幾個菜市場看看,熟悉一下,以後也可以隨便來賣菜。」
「可以到別的菜市場嗎?」中月倒有些驚喜了。
「可以,只要你交2塊錢,找到個不妨礙別人的空地就行了。」
差不多十二點,才將天烏市十幾個大大小小的菜市場看完了。
回家的路上,中月說要打個電話回家,報個平安,省得家裡擔心,另外還想問一下計生辦到過嵩山嶺罰款沒有。
清明佬帶中月到了一家ip電話廳,說在這打便宜。
中月將電話打到王長喜家,是烏潔接的電話。
這才知道計生辦已經罰了款,自己家罰了5100塊,嵩山嶺還有罰7千8千的。心想跟別人比起來雖不算多,但哥正做屋,肯定受了影響。
烏潔本來要去叫小沫來聽電話的,但中月考慮到路比較遠,清明佬大哥又在等自己回家吃飯,就說不要了,叫她轉告一聲就是。
末了烏潔開玩笑地說:「你家小沫可想你呢!有什麼體己話要我轉告沒有?——你放心,我只傳話,你說給我聽我就說給你老婆聽,聽完我就忘掉了,好不好?呵呵。」
中月想,小沫想我,我又何嘗不想她呢?就對著話筒說:「你就幫我跟她說……」
烏潔聽完,嘻嘻一笑,然後正經地說:「好,保證傳到!就這樣了,拜拜。」
中月掛了電話,一身輕鬆地跟清明佬回去吃飯。
當天晚上,下起了大雨,中月心情頓時好起來,這雨下得雖晚了點,畢竟還能澆出些谷來。那些還沒幹死的總還有些穀子,還能長出些口糧來,可以稍微減輕一點量口糧的負擔。
中月又有點擔心:這雨不會是炮打下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