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和媽媽、東子已經趕到。東子去扶小沫,爸爸大聲喝道:
「男子漢大丈夫,還跟長頭髮的動手!冤有頭債有主,可也要聽個是非對錯,哪有上來就打人的道理!」
媽媽也叫道:「千萬個人扛不動一個‘理’字,誰對誰錯不能單憑一個人說了算!劉菊華你也是個有家室的人,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兒女想想,你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劉菊華毫無不示弱:「他兒子會打人,今天我就讓他打個夠!我要找的是中月那瘟神,不跟你打牙齒官司。」
一揮手,說:「走,今天非把他挖出來不可!」
帶著一幫人四處橫衝直撞地追中月去了。
二伯生怕中月給他們抓住,看這些人這樣猛惡,抓住了非給打死不可。
心裡擔心,叫了中日一起,跟在他們後面,想必要時就跟他們拼命,說什麼也要保住中月。大不了以自己的老命換了中月一條命,一命抵一命得了。
爸爸心中奇怪,劉菊華怎麼叫到這許多野漢子般的人物?
其實,這些人物並不是劉菊華本族的,都是老屋下村一些遊手好閒吃了飯沒事幹沒事還要找點事的潑皮。
以前劉菊華做閨女時就不太正路,整天和這些人混在一起,這些人又貪戀劉菊華的幾分姿色,因此就像蒼蠅碰上臭豆腐般對了頭了。
這回劉菊華回家找人,想到家裡是獨戶,哪裡有家親?
只有劉國妹孃家跟自己家有點強扯過來的親戚關係。
他們肯不肯去還是個問號。
而這件事自己實是理虧,找他們去自己多半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就直接找上了那幫閒漢。
這幫閒漢名聲不好,除幾個家境好的,其餘都還沒成家,天不怕地不怕。
劉菊華一說明來意,都滿口答應。
中月坐在自家山腰上,看著劉菊華領著一大幫人呼嘯來去,爸爸和大哥緊緊跟在後面。
中月牽記著小沫和蘭花旺旺。
又擔心劉菊華他們找不到自己,將跟在後面的爸爸和大哥抓過來打一頓。
心裡後悔起來,不該再惹上劉菊華這潑婦。
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並沒有錯,只是劉菊華這人太次、太惡劣。
但又想,自己不去推她,也不會有這樁事。
現在坐在這裡,直似已經跟小沫、蘭花和旺旺分離了十幾年似的,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煙,渾不知是什麼滋味。
劉菊華領著這些人找遍了嵩山嶺的每個角落都沒見到中月的影子,復又帶著這幫人回到王家。
二伯這才鬆了一口氣。
當劉菊華橫衝直撞地在村裡搜尋中月時,爸爸早讓人去把王長喜和向保國叫了來,另外還叫了幾個年高德勳的老人。
王長喜和向保國見劉菊華領著那幫人過來了,就迎上前去,勸道:「有什麼事不好解決的呢?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當先一人,走了出來,喝道:「你是誰,少管我們的事!」就要去推王長喜。
他見向保國大腹便便,想這人怕是大有來頭,而王長喜生得矮小一些。
劉菊華馬上止住說:「別亂來,這是我們的村長王長喜。那位是村委書記。」
那人馬上縮了手,陪笑道:「哦,是長喜啊,是我們老屋下的外孫啊,還有保國哥,幾年不見,發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