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菊華跳起身又向中月撲來,拳打腳踢的,中月只是將她往一邊撥。
旁邊幾個人都過來將劉菊華架開,劉菊華左右扭動,扭不開,就往下一坐,打天打地的號開了:「爛心爆肚死格!爛腸瘟格蓄生!哎喲,天哪!你開眼吶,收了這個蓄生去囉,閻王老子誒,你也收咯!不得好死格,你怎麼不收哇?」
旁邊人都說:「罷了吧,又沒打你,有什麼事不好解決?」
劉菊華喘了幾口氣,又接著號:「千刀萬剮格,你今朝看不到明朝個日頭格。天殺格,連女人都打,蓄生呢……」
中月不想聽她罵人,就說:「你別撒潑,晚上一起去村長家評理,看你治不治我小龍的傷!」
又對旁邊的人說:「到時候,希望各位叔伯兄弟去做個證,我中月可沒打他一下。」
拉著小龍的手,往陳桂醫師家走去。
心想,可得先治一下傷,不然恐怕對以後有影響。
包紮停當,中月拉著小龍的手,往家走。
中月直似比自己身上流這麼多血還心疼。
這也難怪,中日生小龍時,中月才19歲,青年人精力旺盛,總是走東家串西家的,手裡都抱著這個侄子。
那時候,小龍跟中月特別親,都不大要中日抱。
一見中月就張著兩隻小手要「抱抱」,感情非比尋常。
後來中月自己生了小虎,都還是特別地疼小龍。
這惹得中越媳婦有時候很生氣,但也當時嗔怪一陣,她知道自己還沒進這個家門時,中月就疼小龍了,那又有什麼辦法?
因此今天中月情急之下抽了金寶一個耳光自不在意料之外。
回到家裡,將事情一說,都覺沒什麼大不了。
為小孩子傷和氣,不值得。
何況即使你大人相互恨得再深,過不了幾天孩子們還不是又玩到了一塊?
「至少也要她拿錢治小龍的傷!」中月堅持著。
「到時候再看著辦吧。」
劉菊華見中月走了,也號得沒勁,就收拾一下,拉著寶貝兒子回家。
賴瘌痢剛從礦上下班回家,聽了老婆的一番添油加醋,自然惱怒,想這中月真是混帳,連女人也打。
拉過兒子,見兒子臉上微微有些腫,更是憤怒,就要衝出門去。
劉菊華卻笑著阻止道:「哪用你出手?看我怎麼收拾他。」
又一笑,真是風情萬種,妖媚之極。
賴瘌痢一呆,說:「你又要去?」
「那是自然,不然怎麼治他?」劉菊華橫了丈夫一眼。
「不去不行麼?」賴瘌痢求懇道。
「不行。」言語冰冷。
賴瘌痢恨聲道:「我知道,你不過藉此機會去跟他鬼混罷了。」
「就算是,你又怎麼樣?」劉菊華毫不留情地說:「不是我跟了他,咱們怎麼在這裡立足?寶寶以後怎麼過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