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瘌痢無語。
劉菊華似乎覺得有些歉意,捱過來吊著賴瘌痢的脖子說:「你放心,這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我最終還不是你的老婆。」
在賴瘌痢臉上親了一口,轉身朝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他老婆今天去孃家了,不回來。正好!」
金寶仰著頭聽了半天,只覺父母談的自己聽不太懂,好像在說自己,又好像不是。
不一會兒,見媽媽又搞成一個鬼臉出來了,嘴巴紅的像吐了血,面上白白的很嚇人,跟爸爸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晚上,一堆人坐在王長喜家裡,談論著下午的事,都覺得為了這麼一點點事跑這一趟不值得。
劉菊華恨恨地瞪著中月,像是要把人吃了。
中月看了她幾眼就不敢再看,心想她真像一隻母老虎。
人到得差不多的時候,向保國竟然也扭著將軍肚來了,大家都感奇怪:這種小事他向來不管的,今天雖也打過招呼,但也沒作他的指望。
雙方開始陳述當時的情況,先是中月,後是劉菊華。
中月一五一十地將當時情況說給大家聽,包括怎樣打金寶,怎樣想再打而沒打等等都毫不隱瞞地說出來。
中途劉菊華幾次三番插口打斷,都被眾人喝止。
輪到劉菊華說了,她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上下嘴皮子一碰「噼哩啪啦」的講開了:
「我在我新屋那聽到兒子的哭聲,心就慌了,馬上尋著聲音找到金寶。
他那時哭的唇烏面黑,氣都轉不過來了。這天殺的!(眾人都說:不要罵人。),誰見了兒子這樣不心疼?
我就問我崽是誰打的他,他哭得說不出,就指這短命鬼。你是大人,怎麼打小孩子?蓄生不如!
(眾人又說:你說情況就是,不許再罵人。)不罵人?誰忍得住?幾十歲的人,把一個不到10歲的小孩打成那樣,他是人嗎?
——我當時就趕過去,氣得不得了,就拉住他衣服(中月道:是扯!),拉住!拉住他衣服!他左右扭動,我就不放。
殺胚!你有種就將我打死!我孃兒倆就死你手裡吧!他沒扭脫,一舉將我打倒在地(中月叫道:誰打你了?)。
這挨千刀的!
(眾人已經知道是攔不住她罵人的了,都懶得阻止。),有種你就打死我!我讓你打,來啊!——我就跑上前去讓他打死,卻被拉住了。
我知道,你們這是瞧我是外來的就都扯住我。都欺侮我獨門獨戶的。」
最後兩句話竟是連幾位勸架的都譏刺了一下。
晶晶說:「誰欺侮誰還說不清呢!你兒子把我崽砸成這個樣子現在卻反過來說中月打了你?不管說到哪裡去,我崽的傷你得出錢治!」
劉菊華大聲道:「我兒子就好欺一些?那麼多人扔石頭,怎麼就知道一定是我兒子?你親眼看到了?寶,你說,是不是你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