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想到賺個小錢不容易…

玉芝氣不打一處來,嘴裡不停的罵著,說這些人缺德,小著他爹媽就沒給做鼻子眼鞋。

二伯說:「你罵人家,人家沒有聽見,聽見了人家依你。」玉芝不言語了。

這幾天二伯老不順暢,在一個窄巷裡擔磚,過來過去總碰見那幾個人擋道,一百多斤挑子壓著人家代理不理。

二伯氣得火都要冒出來卻不敢說,有心不幹了卻工錢沒結,窩在心裡的火只能和玉芝放放。

玉芝說:「錢不要了,活不幹了,就不信咱老百姓恁窩憋。」

第二天,二伯到縣城找其他活做,做啥?最終他還是回到了這個巷裡……

想起這些事,就想起自己的錢來的不容易,越是不容易越是心疼,越是心疼越是出差錯。

他就罵著中日,做人太不負責任了,出了事一走了之;也罵著騙人的人沒良心,缺道德,出力人的血汗錢也敢騙?

有本事你騙有錢人,來出力人身上行騙不算本事。

可罵歸罵,罵一千遍,一萬遍也不頂用。

這事能怨誰呢?

自己不伸手,誰強迫你了?

還不是想發財沒發到手才背了一屁股債,這事是中日,要是換個人咱也要替人家想想:可誰替誰想過?

這社會,誰都在想啥?幹啥?誰都在想著誰?誰都在為著誰?

自己也深深的自責著:人在社會上啥事幹不了,咋要歪著斜著發那不該發的財呢?

他只覺得做人難,做老百姓難,想過好一家子更難,好長一陣滿屋子煙雲繚繞,迷霧重重,二伯心裡質問起自己,也質問起別人,使得玉芝急得不行。

心火十足地說道:「娃們還等著你回話哩,你這個人就不知道啥叫急了!」

玉芝火氣越大二伯心裡就是越著急,隨即也衝著玉芝嚷道:「我咋就不知道急了,我心裡比誰都急。可是我能有啥辦法。」

玉芝見二伯開始嚷嚷了,也就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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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心裡卻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煎熬著。

誰都知道,兒子是玉芝的心頭肉。動她的兒子,比在她身上割肉都疼。

玉芝是個明白人,講理,但是為了兩個兒子,沒少和人急過眼。

二伯的心思誰都明白,就是不想動用自己的養老錢,怕他和玉芝將來老了沒有依靠。

眼看著自己給兒子們蓋得新房子,自己卻沒有個正式的落腳地,誰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都說養兒防老,現在哪有那麼一說?兒子們不啃老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賺錢不容易,他和玉芝的養老錢,是他擔磚一擔子一擔子的擔出來的。

哪能說是中日幾把賭博說沒有就沒有的,自己惹禍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家裡人?

現在倒好,他一走了之了。想為難誰能?

今天幫他了,如果明天老二也惹禍了,他和玉芝豈不是要賣腎了。

不然小的們心裡能平衡嗎。

說來說去還不是就惦記著他口袋裡的那點養老錢,二伯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錢不能動。

「中日不是有個汽車嗎,既然這麼急,先把車賣了應個急。」二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對著玉芝說完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