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弟弟也到了上學的年齡了,家裡因為爸爸出事的時候,把家當都倒騰的差不多了。
所以我們家還是一貧如洗,但是狀況已經比爸爸和媽媽剛剛結婚的時候好了很多了,至少家裡不是什麼都沒有,也不是別人的口中欠了一屁股的債。
後來爸爸變了,他變得愛喝酒,愛賭博。因為這些,媽媽和爸爸吵了很多次,本來我以為爸爸和媽媽不會爭吵的。
但是隨著一次比一次還要嚴重的爭吵,我發現我錯了。
每天我就像一個小密探一樣,到處去找爸爸,和爸爸撒謊說家裡來客人了,把他從牌局上叫下來。
今天是大姨夫,明天是二姨夫,後天……每天都是不一樣的人,幾乎把家裡所有的親戚都說了個遍。
每次把爸爸叫回來就是無休止的爭吵,開始爸爸相信,後來時間長了爸爸也就不相信了。
那時我幼小的心靈被父親烙上了一道深深的傷口,覺得爸爸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怎麼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讓媽媽和我們跟著他吃苦受委屈。
每年一到年底家裡就會來好多人上門討債,每每到這個時候,媽媽就覺得當初是自己瞎了眼,怎麼就嫁給了爸爸。
爸爸和媽媽拼了命的爭吵,最後媽媽回了孃家,留下我和弟弟在家,還有不思進取的爸爸。
最後爸爸妥協了,叫著家裡的親戚,帶著我和弟弟,就去了姥姥家。
到了姥姥家,爸爸被狠狠的批鬥了一頓,最後媽媽還是和爸爸回去了。
她捨不得我和弟弟,而且爸爸也發誓說他再也不賭了,也不出去瞎混去了。
姥姥給媽媽拿的錢,把爸爸在外面欠的債全都還上了,最後剩下的留著過年。
這件事情就這麼平息了,爸爸真的也沒再像原來那樣去賭博了,也沒有出去鬼混。我原來的好爸爸又回來了。
這是我家的變故,這個家族的變故差不多也是在這時候開始的。
不知道哪裡來了一大堆的人,跑到了村子裡來大面積的招工。這不是簡單的招工,只招那些會用縫紉機做衣服的女性。
那時候幾乎家家戶戶的女性都會做,但是一聽說要去國外,而且是五年不能回來,也就沒有剩下多少人了。
當時大媽、二媽、我媽媽、五姨,都和家裡人商量,計劃著要去那個傳說中的美國工作。
後來媽媽捨不得我和弟弟,再加上爸爸阻攔,第一個決定放棄。五姨也被家裡攔了下來。
只剩下大媽和二媽了,二媽不知道什麼原因,最後沒有去了。只有大媽和其餘幾個婦女一起走了。
於是大伯家就只剩下大哥和大姐兩個孩子,大伯和奶奶一起照顧。
就這樣,奶奶便一聲不響的搬到了大伯的家裡住,沒有和下面的哥幾個打聲招呼。
這裡補充一下,奶奶最近幾年都是輪流住的,一家住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