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他的心低沉下去。
「你不覺得在這種地方求婚,有些……」她朝他示意了下他身後的馬桶,「有些不雅?」
出來的時候,厲擇良先探頭,看到四下無人,才咳了一聲報個信,讓寫意出來,沒想到剛到門口就撞到周平馨從對面出來。
周平馨最先見到的自然是從男洗手間裡走出的厲擇良,然而,隨即她又見到在後面鬼鬼祟祟尾隨而上的沈寫意。
「你們……」周平馨張大了嘴,指了指寫意再指了指厲擇良。
「他說洗手的水龍頭壞了,我進去看看。」寫意麵不改色地解釋。
「哦。」周平馨撓撓頭,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兩個人樂顛顛地走出唐喬。
「幸好碰見的是平馨,不然就慘了。」寫意伸了伸舌頭。
「其實……」他看了她一眼,猶豫著要不要對她說。
「其實什麼?」她側頭問。
「你們那層還有什麼人叫寫意嗎?」
「沒有了,怎麼?」
「要是洗手間裡面還躲得有其他人的話,你會更慘。」
「……」
確實。
這男人吻她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地念叨「寫意」二字,要是還有別的人在其他隔間的話,聽見這響動,不難想象這個沈寫意和人關著門在裡面做什麼……
真那樣,絕對是沒臉見人了,慘絕人寰。
她翹了班陪他回家。
他離開是在接近天黑的時候,之前他一直黏著她,半步都捨不得離開。在季英松來了三次電話催了以後,他才出門。
他走的時候,突然回身:「寫意,我說的是真的。」
「什麼?」她側頭問。
他沒答她,直接將口袋裡的東西放在鞋櫃上,轉身帶上門。
寫意怔怔地看著他留下來的那個淡綠色的首飾盒子,開啟一瞧,裡面裝著的是一枚六爪的鑽戒。
他說,他說的是真的。
他要她嫁給他。
可是,他卻沒聽到答案就匆匆忙忙抽身走了,是真的忙不過來聽,還是不敢聽?
那一夜,厲擇良沒像往常一樣給她來電話說晚安,撥手機過去也不通,寫意也不知為何睡不安穩。
早上擠下地鐵,走到唐喬正好九點,卻見大夥兒沒開工,正圍在一起看電腦裡面的新聞影片。
「你知道沒?」吳委明緊張兮兮地問她。
「知道什麼?」她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過來看。」吳委明說著將剛播的新聞轉出來給她看。
還是關於ab城際新高速的事情,但是其中的那幾句話對厲氏來說好似重彈。
「我們的高速穿越藍田山是繞道還是打隧道?」記者問。
「經過專家的詳細討論和評估,會鑽一個三公里的隧道。」總設計師回答說。
「設計這個長達三公里的隧道,有沒有考慮過岩石層和暗河的情況?」
「這個我們在規劃中完全考慮到。」
「這麼長的一個隧道,它的通風問題如何解決?」
「我們在設計中加入了四個地下通風口,但在最後的土層掃描中我們發現或許隧道的通風口甚至是隧道本身都會破壞藍田灣溫泉的地下泉眼。」
「那您的意思說,藍田灣的天然溫泉會因此枯竭?」
「恐怕是的。」
看到此處,寫意張大了嘴,與吳委明對望一眼。
「那會為此改道嗎?」記者又問。
「改道的機率不大,畢竟這是政府的一級工程。」那人無可奈何地笑笑。
寫意對著電腦,緩緩地在椅子上坐下來,一時間腦子有些蒙。
「厲擇良呢?」吳委明問。
「在b市好幾天了。」
「他知道?」
「不知道……」寫意補充,「我意思是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思緒已經亂成了一片。
吳委明撐頭,「沒了溫泉,這種訊息一出來,估計藍田灣多半停工,否則一套也賣不出去。」
寫意一時之間,心亂如麻。第一個念頭便是給厲擇良打電話,號碼按上去自己看了一眼,卻又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