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望傑知道這個訊息比寫意等人還要遲。
他有個同事買了厲氏的股票,似乎下午一開盤就跌得厲害,於是連連叫喚,楊望傑湊過頭去看。
「厲氏跌慘了。」同事擺頭。
「只是調整吧,大公司不會太離譜。」楊望傑說。
「楊兄,你不知道啊,厲氏的藍田灣吃癟了。」
「怎麼?」
同事將新聞上轉播藍田灣的事情娓娓道來。
楊望傑聽後目瞪口呆,急忙找了尹宵。
尹宵也是一籌莫展,「有些棘手啊,要是厲氏一有閃失,會殃及池魚啊。」私下他和楊望傑在厲氏手下接了南城的觀瀾院其中一個小專案,他們也是厲氏的承建商之一。
「等等看吧。」楊望傑說。
畢竟厲氏也是大公司,不是說沒就沒了的。雖然那樣大手筆的投資,居然下得如此盲目。他知道平時厲擇良在厲氏是說一不二的性格,雖說表面上談笑風生,見人都和和氣氣,骨子裡透出的個性卻是絕對不許人拂逆他的。
「我叫人去b城打聽下。」尹宵說。
「也好,未雨綢繆,這邊也準備下。」免得到時候工程拿不到錢。
楊望傑離開的時候,尹宵問:「你上次叫我查的沈寫意,就是我結婚的時候你帶來的那位小姐吧?」
「是啊。」
「你小子是吃著碗裡,還望著鍋裡?小妹要是有半點委屈,我要你好看!」尹宵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對他說。
楊望傑笑,看來上次拜託這哥們兒去查沈寫意,倒將他和沈寫意的瓜葛一併查得清清楚楚。
「不敢,不敢。」楊望傑說。
「說真的,」尹宵隱去笑容,「那個女人惹不得。上次就是因為她,厲擇良才和輝滬銀行翻臉的。」
這事業內皆知,明裡不說什麼,但是私下傳得很厲害。
「可是,」尹宵疑惑,「理論上厲擇良害得他們沈家家破人亡,她怎麼可能和厲擇良一起?或者說,厲擇良怎麼會讓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
楊望傑笑笑,沒說話。
那是因為寫意她,全都不記得了。
晚上,楊望傑陪尹笑眉出去吃大閘蟹,吃到一半突然接到尹宵電話:「望傑,大事不妙。」
「怎麼了?」
「破壞你和笑眉吃飯的心情了,情況有些棘手,你得回來一趟。」
楊望傑迅速地送了尹笑眉,回公司見到心事重重的尹宵。
尹宵轉過來看他,神情凝重。
「我剛剛從正源董事會那邊得到的內部訊息,他們會在明天一早宣佈撤回對厲氏的貸款。」
「啊!」楊望傑定在原地。
「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把我們之前的錢拿到,還有你手頭上有厲氏的股票的話全拋吧。」
「正源怎麼會突然……」
「這種時候小心駛得萬年船,估計正源也是這種心理。」尹宵說。
「上週要給,錢還沒到位吧,現下又不給,這翻臉也翻得忒快了。」害得他們這種小商小販也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