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世間所有的事情豈是隻有愛與不愛那麼簡單4

良言寫意 木浮生 第2頁,共2頁

重系兩心

叮囑晚風輕送柔情萬千裡

情人心中再起未了情

重為我牽記

寫意對這歌的調子不陌生,但是她這人有個聽歌數遍卻從來不看詞的習慣,加上她對粵語半點不通,歌裡唱的詞確切是什麼她也聽不全,只依稀聽見重複那句「叮囑晚風輕送,柔情萬千裡」。

厲擇良有點懶散地將頭靠在椅背上,半合著眼,嘴角上翹,全然一副沉溺的神色。他的右手放在膝蓋上,指尖隨著音樂的節奏一起一落。他的手指很長,細細一看發現它們真的長得極漂亮,指甲修剪得很短,貼著皮膚被修得圓圓潤潤,透著種健康的粉紅色。

她忽地就想起那天早上他在樓梯間捉住自己的情景。

可就是這麼漂亮的手指輕輕一發力扣住她的手腕的時候,卻讓她不能動彈半分。

突然,寫意聽見心尖怦地又悸動了一下。

如果說相處數日她絲毫沒被厲擇良吸引,那是假話,他的確是一個能讓很多女人心動的男人。況且他這人待人有些親疏無常,難以捉摸,但是大體對她卻還不壞。暫不提他出眾的外表和顯赫不凡的家世,單說他那變化莫測的個性,就夠讓人著迷了。

可是,這世間所有的事情豈是隻有愛與不愛那麼簡單?她假裝咳嗽了下,將這種強烈的感覺壓制下去。

「有意思。」厲擇良合著眼問,「這歌叫什麼來著?」

這一問立刻打斷了寫意的心緒。前排的季英松絲毫沒有要回他話的樣子,想來這季木頭也不會聽什麼歌,那難道是在問她?

「叫《未了情》吧?」寫意想了想說。

「未了情?未了情。‘叮囑晚風輕送,柔情萬千裡’,這個世界究竟是有情苦呢,還是無情苦。」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沒有上揚,聽起來分明不是個選擇題卻又不像是問句,似乎也並不需要對方回答。可在那語氣中,卻隱約帶著些莫名的憂鬱。

「看不出來厲先生縱橫商場,卻還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寫意卻接過話,「道是無情卻有情。這‘情’字原來就沒什麼可苦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就怕有些人偏偏強裝不懂。」她一邊說一邊若有所指地瞟了瞟前面的季英松。

厲擇良也樂呵呵地看了看季英松,想來他也不是沒把小林和季英松的事情看出來。此刻的季英松被後面的兩束目光瞧得極不自在,一時間差點闖了紅燈。

「好了,好了。」厲擇良出來圓場,「你那人的眼神用我身上還受用,落在英松身上怕要讓他吃不消。」

這一句曖昧不清的話,卻讓寫意不好意思了起來。他這話裡的意思是以前她長期腹誹他時的不悅目光都被他看在眼裡,還是說剛才她趁他閉目養神的時候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的事被他發現了?

此時,厲擇良的手機響了。寫意認不出那手機是諾基亞的什麼型號,總之樣式很新潮,但出人意料的是響出來的鈴聲卻是陳舊過時的單音。

他的這個嗜好,讓但凡聽過的人都覺得很奇怪。

是厲氏總經理薛其歸的電話,還是關於藍田灣的事情。

厲擇良一邊聽一邊下意識地去掏煙。

掛了電話以後,季英松忽然開口說:「你應該三思。」

厲擇良本想點菸,頓了一頓像是想起什麼,又將打火機收了回去,「這個專案是厲氏進軍b城的第一步,我不想三什麼思。」

「我以為……」季英松透過後視鏡看了厲擇良一眼。

「英松,以前的你從來都不是個自以為是的人。」厲擇良抬起頭來對他笑,也恰當地打斷了季英松的話。

那樣的笑容裡,是一種警示。

季英松適時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