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花蛇君(一)

「嗯……」還真就是這麼一回事。

狐狸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紫,從紫到黑,甚是精彩。

「可是我……」他張嘴欲要辯解,被林森那種冷漠的眼神一瞪,只好扭捏道:「我……那也是被逼無奈嘛,萬萬沒有想到是,那條死蛇的功力修為比我高,我和他修行了一段時間,竟然還打不過他,只好在偷偷吃了一片死蛇的丹藥之後,才能趁著那傢伙冬眠的時候跑出來。要不是後來藏匿在破燈裡……」心虛的瞄一眼林森:「也許早就被發現了吧。」

這麼一說,狐狸還是有些心甘情願的去燈裡待著的。

陶謙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呢。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牽絆是如何,但要是打擾了陶謙休息,你也別想在這兒待下去。」林森威脅狐狸。

「那也沒辦法,他既然發現就會一直纏著我。」

「呀。」陶謙一拍大腿:「那你答應他就好了啊,蛇君長的那麼帥氣,又彬彬有禮,笑容也很和藹,一看就是個好妖啊。」

「我才不要。」狐狸跳腳:「要我與一個渾身滑膩膩軟綿綿又冰冰涼的一條蛇生活在一起,不行,我不同意。每次光是想到那條蛇在我身上趴著,用他那髒兮兮的黏液觸碰我高貴的毛,都會令我噁心到想吐,要我與他在一起,想都不要想。」狐狸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你是怕蛇吧。」陶謙鄙視道。

狐狸嗖的跳起:「那你去試試和一隻蛇睡在一起。」

陶謙腦海中頓時出現一條黑乎乎的花蛇,吐著猩紅的信子,屈曲蜿蜒爬行在自己的皮膚之上,又涼又黏。所以,陶謙當下不由得抖了抖,下定決心以後再不去想象蛇的樣子。

陶謙自己也怕蛇。

可是,如此一來:「那我們不是還要繼續婚約麼?什麼時候才能退婚啊。」陶謙心裡其實最關係的還是這個。

說到與狐狸的婚約,陶謙是非常頭痛的,他將這份非正常的婚約視為奇恥大辱。雖說陶謙是這樣想,可表哥林森心裡是怎樣想的,陶謙並不知道,因為林哥從來沒有對這份婚約表過態。

也許,林哥並不是很在乎的吧。又或者,林哥已經當做一個鬧劇來看了,只有自己想的太多了吧。陶謙回頭望了一眼林森,後者覺察到他的視線,輕輕一笑,陶謙只覺得心裡一緊,說不上什麼滋味。

還是狐狸的話將他拉回現實:「不管怎樣,我都不跟那條死蛇在一起。至於婚約麼……」狐狸看著陶謙一臉媚笑道:「與我結婚,你還不偷笑去。」

陶謙氣急,立刻便要衝上去撕破狐狸的臭臉。只聽身後傳來「吱呀」一聲,房門開了,三人都聽見身後的蛇君難以置信的聲音問:「你們,真的定下婚約了?」

當時幾人心裡的第一反應:糟了。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陶謙,我送你回房,明天還要上學呢。」還是林森反映的快,他一把拽起陶謙,走進蛇君身邊的時候,林森對他微微一笑:「今晚你就在孫二寶那裡睡吧。」

身後傳來狐狸的一聲哀嚎。

陶謙想:狐狸今晚一定很難熬。

第二天,林森早早就醒了,看看錶,差不多到陶謙上學的時間了。他開始起身穿衣,洗臉。鏡子裡,水珠順著林森那張清新俊逸的臉頰向下淌,說不出的俊逸出塵。林森知道自己這張臉可以帶給別人怎樣的震撼,因為最近局子裡多了不少騷擾。說起來,林森才是最容易遇到危險的那個人,可他每次都可以小心的化險為夷,不然一份工作怎樣也做不到長久。

胡亂找來毛巾隨便一擦,林森便出了房門,他剛走出門,便愣了一下,眼裡看到一副奇怪的畫面。

只見狐狸泛著白眼,全身上下被一條深色花蛇纏的嚴嚴實實。曾經光滑的金色狐狸毛如今被壓得慘不忍睹。

那隻可憐的狐狸歪著嘴,一條舌頭耷拉在嘴巴外面。

林森嘴角只有那麼微微一抽筋,便立刻恢復原樣。他最後看了一眼狐狸,緩緩的移動腳步邁了過去,決定無視他們。

一段時間過後。

「喂……」

林森回過頭來,正見狐狸在自己身後的牆角梳理自己的毛。「林森,幫我將蛇君弄走吧。」

「我對你的私事沒有興趣,也不想插手。」林森漠然道。

「就當幫我一個忙行不行?」狐狸開始哀求,他不知再這樣和蛇君耗下去,自己會不會發瘋。

「再給你一個破燈?」

「……那樣還是算了。」

林森回頭繼續做他的早餐。

「怎樣你才會幫忙啊?」狐狸乾脆攤開了說。

林森將刀往桌案上一扔,寒著臉對狐狸道:「怎樣我都不管,你聽不懂我說的話麼?」

狐狸眯了眯眼睛:「那可不見得。不如你幫我,我取消和陶謙的婚約。」

林森慢慢停止了手中的工作。

「還是,你決定將陶謙嫁給我們狐狸一族。那樣不太好吧,你這樣寵著守著,最後看著他嫁給別人,心裡也不會好受吧。倒不是我威脅你,想想咱們目前的處境,那條蛇可不是什麼善角色。不如你幫我,我幫你,這樣對大家都好。不然我就將陶謙帶回去,你也該知道,狐狸娶親,不是說說而已,世上厲害的不止你一個人,況且不過是繼承了別人的千年修為,又能發揮到幾成。」狐狸一邊梳理皮毛,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林森的表情。

沉默許久,林森道:「我試試……」說完,又繼續做他的早餐。

「那我們說定了。」想到終於要踹開那隻死蛇,狐狸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