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活了這麼多年,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做。
他翻著白眼,一手掐住鼻子,一手在垃圾箱裡掏,垃圾箱不時的泛出酸餿的黴味,燻得陶謙腦袋暈暈漲漲的,一個恍惚差點跌進垃圾堆去,他頓時眼泛淚光,楚楚可憐之餘,還得俯下身軀繼續找。
黑暗中,垃圾箱四周圍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響,咋一聽,好像老鼠,誰會猜到那是個年輕人呢。還好夜深人靜,不然被路人看見他不堪入目的捧著垃圾箱狂翻,就算不打電話送他進精神科,也得對著如此的大好青年垂頭喪氣。
可好好的年輕人陶謙,幹嘛要去撿垃圾呢?
這件事情的確很奇怪,一向乾淨整潔的美貌少年陶謙,對自身的形象是十分在意的,就算不打扮的光鮮亮麗,起碼的清秀整潔總還是有的,可……看看將頭埋在一堆垃圾裡的他,誰能相信這就是那個與林森一樣有輕微潔癖的人。
連陶謙自己也不敢相信,不過就是飛來一張惡作劇的紙,令他想要試一試魔鬼契約到底是不是在真的存在罷了,想到這裡,陶謙有些氣上心來•。
「契約就契約好了,你還要什麼雞骨頭啊,我又不是狐狸成天銜著骨頭到處跑。」說歸說,陶謙仍舊沒骨氣的繼續掏,完全不顧自身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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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陶謙家裡有隻狐狸,所以隔上三五天,便會吃一次雞.陶謙對美食沒有過多要求,只要是林森做的,他都覺得好吃,而唯一對食材講究的,便是那隻饞嘴的孫二寶了,孫二寶饞嘴到什麼程度?這個問題,陶謙也形容的不貼切,只能說,每次吃飯,陶謙都會發現狐狸手邊的菜下的最快,可他是什麼時候吃進口中的,陶謙完全不知。
可惡的是,每次無意中收拾狐狸那個小窩時,陶謙一抖落被子。
「咣噹」,一個雞骨頭掉了出來。
「啪」,有時是塊蛋糕。
「譁,」沒蓋蓋子的可樂。
一抓一把化掉的巧克力,一碰粘滿手的糖果……等等等等,都是習以為常的事了。狐狸的小窩,分明就像一個有著無限空間的百寶箱,只是這個百寶箱裡,裝的都是垃圾破爛。
早知道還不如帶著狐狸來,順手朝他懷裡一摸,說不定就是塊雞骨頭,哪裡犯得著自己跑到垃圾箱裡翻。陶謙嘆了口氣,可他沒有想過,若是與狐狸在一起,自己哪裡有機會獨自走夜路回家,還會遇到那張撲了自己滿臉的魔鬼契約呢。
一切似乎是命中註定,可誰又能得知,這難道不是先安排好的?
終於,堅持還是有希望勝利的,陶謙在混亂劃拉幾下之後,喜上眉梢,他將摸到小骨頭緊緊的握在手裡,拿出來一看,還沒看請是不是雞骨頭,就聞道一股強烈的氣味兒,令他差一點將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的東西一把丟掉,那味道,霎時衝過他的鼻腔,迅速的直達大腦,便是隔夜飯都要翻江倒海的嘔吐出來,陶謙強忍住骨頭髮出的腐爛氣味,小心的用紙包好,才放開通紅的小鼻子,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剛剛差一點死掉了。
當然,這也導致了最直接的效果,那一陣子,雞肉在陶謙的潛意識裡,是個比鬼怪更加恐怖的存在。
當下陶謙得到了雞骨頭,便喜滋滋的隨手撿跟木塊,跑去拋馬路中央的土了,可沒跑兩步,他停了下來,站在十字路口中間發呆。只見路面都是柏油的,他陶謙有多大的力氣,能夠拋開厚厚的石塊和瀝青?
想到這裡,他不禁腦海中一空,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