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這個年過的實在是很鬱悶,明明一家人都在和和睦睦的坐在桌邊吃飯糰聚,親朋好友一齊前來賀禮,他不知為何,突然莫名其妙的跑到一邊垂頭喪氣,使得眾人皆愣不知所以,紛紛奇怪,陶謙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每每看到陶謙獨自按著嘴唇,不住的唸叨:「這算什麼那算什麼」的時候,陶媽都會忍不住翻個白眼,不去理會其他人詢問的目光,一把揪住陶謙的耳朵大喊大叫。
「給我洗碗去,別以為裝深沉就能不去幹活,收拾收拾東西去看奶奶。」然後,便是大包小包的補品塞到了陶謙手上,陶媽一手將他推出門去。事實證明,陶謙有個強悍的老媽。
從奶奶家吃過晚飯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陶謙慌忙打車準備趕回家,誰知上車後,陶謙一摸衣兜。
不會吧,至於這麼慘麼?
除了來的時候花掉的錢,兜裡只剩下二元,陶謙無語。
老媽,您怎麼可以忘了給路費呢,他有些欲哭無淚。
「那個,師傅,」有些為難的開口,「出門的時候太匆忙,沒帶錢,您看這樣成不,您先開到那,然後我……哎,哎師傅你怎麼推人啊,我還沒說完呢……」
司機一把將陶謙推出車外,嘟囔道:「大過年的,搶活都搶不過來,小屁孩也跟著搗亂了。」啪的一下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陶謙眨巴眨巴眼睛,隨即嘆了口氣,看來,只好走著回去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陶謙的家離這裡起碼有七、八個站臺呢,做車都得一個多小時,要說走著回去,傻瓜才這麼幹。
在過了一站之後,陶謙笑對自己說:「看吧,這麼快就過去了,多走走鍛鍊身體。」他還能喜滋滋的跑上幾步。
走了兩站,他嘆口氣:「走了那麼久,原來剛過兩站。」垂頭喪氣的陶謙繼續靠著雙腳移動。
走過三站,他喘著粗氣道:「堅持,堅持,就快到了……」誰知旁邊的小孩跑跳著從他身邊跑過,側頭看了蝸牛速度的人一眼,「嘿嘿」一樂,嘲笑的超過他,做了個鬼臉。
「哼……跑的快有什麼了不起,臭小鬼。」陶謙恨得牙根直響。
走過四站,陶謙拄著膝蓋,抬頭看了看面前的車站牌,經過許久的心理戰,他最終往地上咣噹一躺。
「不走了不走了,累死人了。」
就這樣,陶謙一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馬路邊,因為此時正是過年期間,路上的行人很少,也沒有人看見陶謙的窘況,若是被人看見指指點點,也許陶謙連死的心都有了。
他身上衣服穿的厚,也不怕髒不怕咯得慌,不過依然還是有些冷,風呼呼吹過他的耳旁,響起颼颼的聲響,躺在地上,陶謙看著頭上的那片天,黑暗暗的壓抑,除了幾顆閃耀的星星和一輪明月,什麼都沒有,顯現的很荒涼。自然而然的,陶謙的心頓時也空洞起來,一時之間竟然有些酸澀難當。
「不知林哥和狐狸怎麼樣了,也不打個電話,不會是把我忘了吧。」他揉揉眼睛,感覺心情既嫉妒又失落,此時的陶謙,像被遺棄的小動物,從前活潑天真的性格,在這時候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四周的寧靜令陶謙想起臨走時前一天的夜裡,林哥的那個晚安吻,明明沒有什麼,可偏偏,偏偏林哥不小心蹭了自己的嘴唇,在林哥觸碰到自己嘴唇的時候,他感覺全身就像一團火忽然燒起來,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想到這裡,陶謙的臉霎時紅了,
也許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吧,對,一定是。
陶謙將這些問題拋給了壓力,他不斷說服自己,拼命的冷靜下來,就這樣,安心之後,將雙手墊到腦後又去悠閒的望著天空。可不知為何,陶謙越看月亮,越像林森的臉,還對自己笑,笑的那麼好看,令陶謙這個痴迷啊,他笑呵呵的盯著林森,使勁的揉揉眼,睜開以後,才發現哪裡有什麼林森,不過是月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