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黑道追殺令

鑽出花叢是一片綠蔭地,鍾嶽峰咬著牙站起來跌跌撞撞向前跑,穿過一片芭蕉林,往左就是一條車來車往的馬路,他不敢往大街跑,就躲在右邊一芭蕉樹後面。好一會兒後面也沒有動靜,那些人可能已經離開了,畢竟在鬧市裡開槍不是小事,被警察抓到麻煩就大了,或許他們以為他已經中槍絕對活不了的,就放棄了追趕。

鍾嶽峰軟癱在地,喘息了一陣子,他感覺肩背越來越痛,似乎還流著血。他想自己中的是槍傷,現在到醫院去也不妥,說不定醫院也會報警的,即便沒有警察說不定也會再撞到飛車黨的槍口去。應當先找個人過來幫自己處理一下,再不治療也許會流血過多死掉的,連一貫冷靜的鐘嶽峰這時心裡也有些發慌了。該給誰聯絡呢?陳小虎不夠沉穩,讓他知道了蠍蠍虎虎的會壞事的;想想只有程石頭最合適了。不管怎樣還是先找到電話,他站起來感覺頭有些暈,他不敢到路邊去找計程車,就沿著路邊樹林的陰影慢慢往前走。已近深夜了,街除了滾滾的車流幾乎見不到一個行人了。

幸好馬路每隔不遠就有i電話,鍾嶽峰撥通了程石頭的手機:「程哥,是我,鍾嶽峰呀,你睡了嗎?在海南呀,沒事沒事,等回來了咱哥們喝兩盅,我先掛了。」

怎麼這麼衰呀,想想再向誰求助呢,給沈茵打電話,她一定會很快趕來,但她是個女孩,看見自己這副樣子只怕會先把她嚇暈。忽然,他想起沈茵的哥哥沈放,他雖然是警察,應該可以幫自己的,他又撥通了沈放的電話:「喂,沈大哥,我是鍾嶽峰,我受傷了,你能過來幫我一下嗎?先別驚動別人,等見面了我再給你說詳細情況&;226;&;226;&;226;&;226;&;226;&;226;具體位置?你到濱江路那個街心公園,好,一會見。」鍾嶽峰放下電話,有些虛脫地慢慢蹲下了。

沈放開著一輛警車,一路鳴笛很快就趕到了,沈放一看鐘嶽峰背血呼呼的嚇了一跳,忙扶了他車,就要送他醫院。

鍾嶽峰急忙道:「沈大哥,我中的是槍傷,到醫院去會不會有麻煩?要不你幫我檢查一下,如果傷不太嚴重包紮一下就送我回宿舍。」

「槍傷?怎麼回事?」沈放吃驚地問道。

「我,我去看一個老鄉,回來的時候,發現有兩個人騎了摩托搶劫,就過去剛把一個人制服,一個人就在後面開槍了。」

「一定又是飛車黨,真是越來越猖狂了,這次竟然開槍。這件事不能隱瞞不報啊,而且你身的子彈也要取出才行。」沈放有些為難地說。

「如果這件事驚動了公安局,只怕那些飛車黨也會知道,他們可都是些窮兇極惡的傢伙,你說他們會不會報復呢?如果再送我一顆子彈,我這條命只怕要報銷了,你能保證你們警察能讓兇手很快落網嗎?我就是相信沈哥您,才會第一個打電話給你的。」

沈放沉默了,他知道鍾嶽峰的顧慮也許是對的,只怕公安局要抓這兩個疑犯真不是短時間就能辦到的,如果讓鍾嶽峰再有什麼意外,自己就難辭其咎了。想到這裡他作為一個警察心裡就有些沮喪,何況鍾嶽峰這麼信任自己,他無法再堅持自己的原則了,因為他不能拿鍾嶽峰的生命為代價,他嘆了口氣道:「那隻好先讓你嫂子看一下,她是醫生,不過是名婦科醫生,她如果處理不了,那就一定送你去醫院。」

沈放掏出手機,一邊開車一邊往家打電話吩咐妻子準備一下,給一位朋包紮一下傷口。趕到沈放家時,沈放的妻子婦科醫生安萍已經準備好等著了,餐桌成了手術檯,擺滿了手術器械和藥品。

鍾嶽峰感到頭有些眩暈,勉強笑了一下道:「麻煩嫂子了。」

安萍也衝他點頭笑了笑,拿過剪刀把鍾嶽峰被血浸透的襯衫剪開脫掉,一旁的沈放低聲道:「是槍傷,子彈還在裡面。」

安萍吃驚道:「哎呀,家裡還沒有麻醉藥呢,我還以為是小手術呢,這會兒也買不到麻藥了,要不就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了,嫂子你動手,我忍一忍就成。」

沈放先介紹了鍾嶽峰的身份,然後又把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最後說道:「就按小鐘的意思辦。」說著過去拿了一條毛巾讓鍾嶽峰塞著嘴。

安萍早聽沈放說過鍾嶽峰的事,兒子沈亮也特別崇拜他,想不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他見面,也顧不寒暄,急忙給他清洗了傷口,看看這個部位沒什麼大血管,這才拿起手術刀開始給鍾嶽峰做手術。一位婦產科醫生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手術,又沒有麻藥,難免會很費勁,幸虧她經常為孕婦做手術,基本還能應付。鍾嶽峰疼得幾乎要暈過去了,幸好嘴裡塞著毛巾,不然的話一定會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聽著手術刀切割在肉發出的聲音讓人心裡發顫,就在鍾嶽峰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手術終於做完了。

包紮好傷口,又給他注射了破傷風針,安萍才顧擦了擦滿臉的汗水,鬆了口氣道:「我可是第一次做這種外科手術,幸虧子彈沒傷到筋骨,射得也不太深,小鐘,你真夠堅強的。」

沈放也佩服地說:「古時候有關公刮骨療毒,今天有鍾嶽峰刮肉取彈完全可以與之媲美。」說完見鍾嶽峰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就趕緊讓安萍給他又打了一針治痛針。鍾嶽峰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看看時間不早了,就掙扎著站起來要走。

沈放急忙攔著:「這樣子怎麼走,就在這住下,等把傷養好了再說回去班。」鍾嶽峰謝絕了他的好意執意要走。沈放見留不住他,只得道:「你們河南人真倔,好,我送你走。」

安萍進臥室找出一件沈放的體恤衫讓他穿,然後叮囑道:「那你明天一定要到醫院換藥輸液,傷口一定不能感染,你就到第二人民醫院找我,我就在那裡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