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由心生。
一隻手落在了十六腰間。
手,淫猥地滑動著,沿著那誘人的腰線。
這一刻,所有能看到的人都在看十六。
看著這個有著絕世俊顏的男子在光天化日下,在眾目睽睽中,被剝光,被羞辱!
有人感覺到異樣的興奮。
甚至有人覺得下半身起了不該起的變化。
明明是個男人!
他要撕碎那隻手的主人。
他要挖出所有看見那具身體的眼睛。
血色在男人的眼裡緩緩蔓延。
他想,他應該在此時立刻散去全身凝聚的精氣,他不能……
可是他卻在加快催促氣血的執行。
也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常,十六的神智暫時清醒了過來。抬起頭,很快,他就知道這幫貪婪的混蛋要對他幹什麼了!
「呵!」十六笑了起來。
沙啞嘲諷的笑聲,讓所有人驚訝不解。
他怎麼了?不會被嚇傻了吧?
「喂,這……有沒有……女人?如果……有,麻……煩讓她們回……避一下。」
「呵呵,呵呵呵。」
他輕聲笑。
笑聲逐漸變大。
男人仰首大笑,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所有投向十六的目光全部向笑聲傳來的方向搜去。
狂笑聲中,一根銀光閃爍的長針從男人的百會穴中一點點逼出。
無聲無息的,銀針掉落在地面上。
一聲悠長嘹亮的嘯聲響起。宛若龍吟,宛若肆意狂吼。
「敢找我路晴天的麻煩?敢欺負我路晴天的人?你們是不是忘了我路晴天是誰!」
離得近的,功力弱的當場捂著耳朵蹲下。
「老孃喲!到底是哪個混蛋瞎了眼的,說姓路的已經是強弩之末?」
任督相通,氣血逆流!很痛苦!痛苦到他恨不得殺了所有人!
一掌掃倒眼前數株矮樹,眼前豁然開朗。
現在,是你們這些貪婪膽小的鼠輩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一個大鵬展翅,這人竟施展凌空橫渡的身法,硬生生拔高一丈向懸崖頂撲去。
聽到嘯聲,十六先是驚訝,然後是擔心。最後變成憂慮。
老爺不可能突然恢復功力!他做了什麼?
路晴天撲上懸崖。十六對上他的目光。
天!這雙血紅的雙眼代表了什麼?
路晴天的表情瘋狂而猙獰!衝到崖上,他連一句廢話也沒有就展開了大屠殺!
崖上有六個人。
除了十六,負責架住他的是落雨堂副堂主和四方樓少主。站在他身邊的是真武老道和他徒弟清心。另有一個老熟人是崆峒派主吳宕力。
個個都是一流好手。
看到路晴天衝上來,公孫副堂主和金寶貝不約而同想用十六威脅。
他們也是第一撥被路晴天用雙手,生生捏碎了大好頭顱的人!
滾熱的腦漿濺到十六臉上。失去支撐的十六倒在小道士腳邊。
奇怪,路晴天並沒有伸手扶他。他看向每個人的目光都充滿殺意,地上的十六像是被他忘記了。
真武老道瞪大雙眼,對徒弟施個眼色就想偷偷往山下溜。
可惜路太窄,小道士清心又離十六站的太近。
清心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自以為聰明地去動地上的十六,他想用他做擋箭牌。「讓我們走,否則我殺了他!」
路晴天知道那人手上抓的是他的東西,一個特殊的,只屬於他的東西。他記得這個聲音,也記得那隻手,就是那隻手在只屬於他的身軀上滑動。
十六看得很清楚,老爺看向清心的目光歹毒而殘暴,那是一種恨不得撕碎對方的猙獰!
骨骼被捏碎的聲音。
當然不是他的。
是小道士清心。
從小道士手中滑落的十六聽見了小道士臨死之前發出的,可怖之至的慘叫聲。
老爺竟活生生地把他撕成了兩片!
十六的心沉了下去。
就算小道士再怎麼可惡,老爺也不可能用這種殘酷手法去殺死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十六不想去想,老爺……瘋了?
真武老道眼睜睜地看徒弟在他眼前慘死,突然怪叫一聲竟然轉身就跑。
如果老道立刻和其它幾人連手,也許他們還有生還的機會。
可是錯就錯在他們被路晴天突然暴露出的殘忍給嚇怕了,每個人都在找機會往崖下溜。
血腥覆蓋了這座懸崖。
聽到慘叫,覺察出不對的人開始往懸崖上跑。
尤其是四方樓主金元寶跑得最快,他的寶貝獨子還在上面。
落雨堂堂主也不慢,他家堂兄也在上面。
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地勢險峻,只靠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才能通上崖頂。
金樓主和落雨堂堂主再怎麼急,也得順著這條道往上爬。
而崖頂,他們的噩夢正在等著他們。
十六一直躺在懸崖頂上。
他不知道這個懸崖有沒有名字,也不想知道。
他想,以後他再也不要來這個鬼地方。
凍死他了!
老爺,我知道您殺上癮了,也知道您現在有點不正常,不過說真的,您能不能先扔件衣服給我?
十六不是不想動,而是完全不能動。
且不說他被抓住時已經脫力外加內外傷一堆,被抓住後還被人玩刑求的把戲,又都是些整死人不留痕跡的!再加上幾近赤身裸體的凍到現在,他還能活著就已經是他命大!
到處都是慘叫聲。
老爺從崖頂殺到崖下,殺得那些人落荒而逃。
其實那些人沒有那麼弱,他們只不過怕了。
十六也怕。
就在十六以為自己就要這樣凍死的時候,一雙腳出現在他面前。
略往上看,他看到一雙熟悉的與眾不同的手。那雙手竟然是紅黑色的。
要殺多少人,雙手才會染上擦都擦不掉的血垢?
十六努力把眼睛往上看。
一雙血紅的眼眸。那雙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十六想對眼眸的主人笑笑,卻沒笑出來。
他的臉已經被凍僵了。他覺得自己渾身都在失去知覺。
他看到老爺解開了長衫。呼,還好,您老總算想起來要給我件遮寒的衣服。
僅剩的,圍裹住他下半身的單薄床單被扯開。然後,男人開啟了他的雙腳,把自己滾燙的粗硬的傢伙捅進了他的身體內!
十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叫出口就昏了過去。
男人一邊發出野獸般的吼叫,一邊用勁聳動腰身在十六身上衝刺。
哈!
呼!
冰涼的身體,火熱的內在。狹窄的肉-穴緊緊包裹著他。不管他怎麼衝刺,不管他怎麼攪動,總是不離不棄。
只有他才知道破舊的床單下包裹的是怎樣的身軀。
只有他才知道這個男子最隱私的部位,可以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快樂。
這些都是屬於他的。
沒有人可以染指。
沒有人可以奪取。
他的,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高昂著頭,低吼著,把屬於自己的證明深深地撒進他的深處。伏在他身上,喘息著。他喜歡這樣,很舒服,也很滿足。
腦中的人影飄遠,不知是誰的呼喚也終於停下。心,獲得了平靜。漸漸地,意識也開始清明。清明到他發現他身子底下的十六似乎只剩下一口氣。
他撐起身體,露出一個自嘲、似又不知如何是好的譏諷笑容。
走火入魔,這是每一個路家傳人最恐懼的事情。
上一個走火入魔的祖宗最後怎樣了?
被迫閉關十二年,最後還是自己受不了腦海中幻境帶來的痛苦,一頭撞死。
上上一個呢?
據說是被毒死的。因為怕其禍亂人間。
有沒有沒死沒瘋的?
起身從散落的衣服中找到百寶囊,翻出一瓶培元固本治內傷的藥,倒出兩粒塞進十六口中。
怕他無法吞嚥,捏開他的嘴一直送進喉嚨深處。看他有了自然的吞嚥反應,這才鬆開手。
穿上衣褲,抱起他這個盡職到有點犯傻的影衛,不客氣地從某胖公子身上扒下他的狐裘,又從某堂主身上得到一件天鵝絨披風,把懷裡的人裹了個嚴實。
像沒看到四周血腥遍地一般,轉身向遠處的森林走去。
不久,雪花落下,溫柔地掩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