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內,高低立分,除了納蘭和千鶴深不可測外,其他人終是差上一大截。換作以前,我是不會放他們在眼裡,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就算是一名普通強者,我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艾琳小姐,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凌煙臉色難看得狠,若不是有人反應及時,妹妹的小命恐怕就這麼歹了。
「誤會,他們只是一時氣憤不過,所以才……」艾琳慌忙解釋。
「才想殺我嗎?」我淡淡地接道:「就為如此平常的事,便要鬧出血光之災,你們西方人的思維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這位姐姐,你全名應該是艾琳•;斯維克,對嗎?既然如此,我叫你艾琳姐姐吧。」我說得好像無所謂,但若細心點,不難發現我眼內若有若無的瀰漫的迷霧,竟開始旋轉起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是我爆發的先兆。路子映厲害便厲害在他的靜,尤其是眼中閃爍的色彩越平靜,他爆發就越厲害,實力越深不可測。轉化為女身女心的我,彷彿也繼承了這一特性。
「艾琳姐姐說剛才是誤會,好,我姑且相信這僅是單純為檢驗我實力而做出的冒失之舉,但既然你們這麼渴望知道我是否比得上你們愛戴的納蘭星辰的實力,我樂意奉陪。」奉陪兩個字剛落,詭異的氣息立刻開始以我為圓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場面的氣氛變得非常壓抑,明明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但大家都覺得很沉重,彷彿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前。
「紫音的哥哥姐姐還有朋友們,你們還是快點原地坐下吧,否則等會發生什麼事,可別埋怨我沒事先提醒。」聲音柔柔地,甜甜的,不見響亮,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的耳裡。現在輩分全亂套了,我不得不管年紀比我大的男生叫哥哥,女生叫姐姐,反正無論真實年齡如何,從外表看我都比他們小。
「紫音,你想幹什麼?」納蘭似乎捉摸不透我突如其來的舉動,不由向我傳音。天心真是好東東,連我都有些眼紅。我的心靈傳音需身體有接觸方能成功,但納蘭憑靠天心,則無須如此麻煩。
沒有回答,事實上是縱使想回答,也回答不了。不過不能用言語回答,實際行動已代表一切。我隨意地瞥了納蘭一眼,裡面好像有俏皮之色閃過,會說話的眼睛似乎輕語「看戲羅,納蘭,別吃驚哦。」
我秀麗的長髮無風自動,一股浩瀚的「力量」像秋潮般,一浪接一浪地衝擊著大家。感覺上「力量」柔柔的,但龐大的衝擊卻有如實質化存在,這種鮮明而又矛盾的對比,讓在場所有人感到無比難受,就像剛吃完冰淇淋,又馬上吃麻辣火鍋一樣,他們甚至有種想吐血的感覺。但這僅是前戲,好戲仍在後頭。
秋潮過後,大家來不及鬆一口氣,頭頂馬上有無數股強大「力量」充斥而下,夾雜著氣息,夾雜著氣勢,十分繁複,也十分難以抵制。這回,我的提醒終於生效了,極限的學生倒是免於一劫,但皇家瑪麗學院的人就慘了。轟的一聲巨響後,半數人跌到在地,其他等級較高的也不好受,大多正搖搖欲墜。
有這種效果全在我預測之內,別說他們,強如納蘭、千鶴魂也吃了個暗虧。納蘭還說能不露聲色,但等級稍遜一籌的千鶴魂身體就有明顯晃動。
「原來如此,還有這招,紫音,我算是服了你了。」納蘭苦笑著向我心靈傳音。
不是你想?有如受到情人的稱讚,我芳心深處樂滋滋地。其實我也是剛剛回想起來,靈力沒有了,但不代表絕世強者的「勢」也失去啊!絕世強者是一種境界,一朝踏入,就終生如此。當成為絕世後,後天會自動轉為先天,精光內斂,神光外放,隨之而來的便是最為稱道的「勢」,這種「勢」有點類似於氣勢,也有點像前文所說的與生俱來的「勢」,但它們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絕世強者的「勢」擁有氣勢的特徵,但它比氣勢更能無聲息地撼動人心,而且威力更大,簡直不能同言而語。另外,「勢」也具有類似於時空、王者智慧、天心、幻等那種「勢」的特徵,因為轉入先天后,也差不多等於是與生俱來。換言之,像我現在完全沒有力量的情況下,仍能發動,從這點說又有點像是天心眼。
剛才他們感受到的實際上不是「力量」,而是我絕世強者的「勢」。既有趣又要命的是,這種「勢」只有強者們才能感受到,而且等級越高,感覺就越強烈。換成是普通人,反而會一無所覺。
踏著奇異的步伐,我緩緩來到艾琳跟前,淡淡地望著她半響,突然展顏一笑,甜甜地道:「艾琳姐姐,剛才謝謝你了。」我指的是先前輪組合對我下毒手時,艾琳曾不顧一切大喊,想制止他們。單看這點,我便已經原諒她。
艾琳呆呆地望著我天使笑容,突然撲通一聲,終於不受重荷地跌倒在地。隨之而來的是換回一身輕鬆,在我刻意調控下,朝向她的「勢」已全數收回。由於她那個方向沒有敵人,且不忍心她受苦,所以遲疑下我仍是冒了這個險。若果,我說是若果,若果艾琳在背後偷襲我,我的小命就巍巍乎了。不過似乎我賭對了,艾琳如我所願,不是些大奸大惡之人,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敢挑戰我權威罷了。
我緩緩走入對方人群裡,盼顧生威的樣子像逡巡天下的王者,當然這得加上我絕世強者的「勢」,否則我恐怕只是送入狼群裡的羔羊。
對於我的大膽舉動,納蘭看得狂流冷汗,全身細胞總動員,以防萬一,他是知道我有多少料的。不過似乎不僅納蘭心驚膽戰,連我也是暗中擦把汗。可立威就是這樣,如果不賭一把,遲早麻煩會找上我的,到時恐怕就沒有這般好運了。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我淡淡地道,「對此,我的意見與二哥的相當一致,極限是不怕來自任何方面的挑戰的,所以我們給予皇家瑪麗學院的答案只有一個——你要戰,我便戰!」我美得不可方物的小臉上彷彿有光輝瀰漫出,這是屬於自信的光芒。它不是來自我,而是來自極限的學生!經過一段時間接觸,我不得不承認極限是一間非常有潛力的大學。藝術系的大姐琴心,體育系的巨頭千鶴,文學系的天才納蘭,政治系的支柱玲瓏,以及無數像天龍凌煙這些邊緣人物……他們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群體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有他們在,極限固若金湯,而我,最多是錦上添花罷。
「我不想轉彎抹角,也不想跟你們玩官方的文字遊戲,現在我謹代表極限各大學院接受你們的挑戰!」
「文學部部長納蘭星辰?」
「我代表文學部接受皇家瑪麗學院來自文學方面的任何挑戰!」納蘭肅容道。既然他把我推上浪尖,就會毫不猶豫地支援我到底。
「體育部部長千鶴魂?」
「我代表體育部接受皇家瑪麗學院來自體育方面的任何挑戰!」千鶴魂肅容道。
「政治部部長玲瓏姐妹?」
「我們代表政治部接受皇家瑪麗學院來自體政治方面的任何挑戰!」玲瓏姐妹齊聲肅容道。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嚴肅,來自同樣的她們。政治部經歷的風浪最多,現在已改頭換面,由玲瓏姐妹接手部長一職。
「至於藝術部,凌煙姐姐是藝術系首席,我也能代表半個藝術部,所以藝術部也沒問題。現在極限八大學院有四大都同意應戰,那麼戰書我們收下了。為公平起見,時間由我們定,場數的決定權則交給皇家瑪麗學院。有無異議?」我詢問道。
淡淡地掃視全場一眼,此時鴉雀無聲。沉默半刻,我頷首:「那好,既然無人有異議,那麼我宣佈,比試時間定在三天後,極限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月光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