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雙手交叉,渾身氣勁併合,胸口猛然一鼓,全身發出綠色光芒,張口之際,一顆綠色小珠子從口中飛出,小珠子周圍浮出一層淡淡的綠暈,如霧氣般的騰出揮發,這便是傳說中能白骨生肌,功活死人的巫王宮至寶「吞海珠」了。
藍月和石隱盤膝相對而坐,雙掌相接,憑著蒼穹冰晶的感應,二人血脈相通,氣息相合,宛然一人。
只是吞海珠一齣,石隱體內的土匙帝龍和藍月體內的火匙帝龍分生反應,石隱身體上罩出淡淡的灰色,藍月身上則是呈現出微微的火光。
吞海珠則是綠光大著,竟然脫離了巫王的控制在二人的頭頂上旋轉起來。
在場眾人紛紛驚奇不已,這白天的神蹟讓人目不轉睛。
巫王勁氣凝在右手之上,絲絲彈出,這才將吞海珠吸入手中,勉強的控制住來。
隨著巫王口中唸唸有詞,正準備施術之時,吞海珠又脫離開他的控制,猛地朝著石隱和藍月中間飛去,隨即圍著二人越轉越快,逐漸形成一團綠色的光罩,石隱身上依然是淡淡的灰色,薄如層紙,而藍月身上是火光大著,透過綠光透射出來,直照天際之上。
眾人正暗自稱奇之時,在吞海珠的力量下,石隱則感覺體內突然產生了一種強大的吸力,藍月體內的黃金和著火匙帝龍之力不斷的朝著身體裡湧入過來,洶湧的黃金猶如刺骨般的寒意混入體內的血液中,全身如同被割開了般的疼痛,火匙帝龍更是從表皮滲透而入,灼熱的火焰從皮膚上燒進肌膚裡層,燒到骨骼中,燒到心裡去,石隱全身冷汗直冒,眉頭更是鎖得緊緊的,這種疼痛雖然比不上剝骨抽筋之痛,卻也是非平常人所能忍受的。
正在火熱的關頭,涼意頓生起來,和黃金那種不一樣的寒意在體內蔓延開來,刺骨的冰針猶如從每個毛孔裡刺進,挑開骨頭和筋脈的縫隙,一寸一寸的朝裡插進去。
在周圍人的感覺中,場面中亦是有了變化,只見這團綠光之中突然熱氣騰騰,繼而是寒氣逼人,朝著周圍擴散開來,本是暖暖的天氣突然變成極熱和極寒兩種溫度的交替,眾人紛紛運功抵抗,功力弱的人幾乎被熱得全身欲裂,被凍得全身發紫來。
豆蔻不由得緊張道:「爹,怎麼會這樣?」
巫王眼睛一亮:「難道——難道是——」
豆蔻急道:「爹,難道是什麼啊?」
巫王深吸一口氣道:「我們巫王宮這吞海珠傳說是上天流傳下來的五樣神兵之一,代表著水性,除此之外還有金、木、火、土四柄同樣力量的神兵。本王研究吞海珠幾十年,從未見其有如此大的力量,加上這種極強的火焰,我想他的身上應該有著火性的神兵才對。」
巫王話音剛落,只見綠光頓消,如同一團霧氣漸漸縮入石隱的身體內,藍月雙目睜開,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不由得驚喜道:「夫君,我,我好了!」
石隱全身欲裂,勉強的睜開眼,一笑:「那就好。」說完這句話,身體一歪,就倒了下去。
巫王身形一掠,將石隱攔住,右手探住石隱的脈門,藍月急道:「前輩,夫君的傷勢如何了?」
巫王沉吟一下道:「小兄弟體質極強,雖然黃金入體,但是仍不影響生機,如若調養得當,應該沒問題,只是——他的內力機能已受到嚴重的損害,不知能否再使用武功了!」
話音落下,周圍眾人紛紛大驚出聲,藍月也驚得面色一變道:「不能使用武功,那豈不是——武功全失?」
武功全失不就等於廢人麼?對於一個擁有如此高武學,幾乎驚若天人的男人來說,如果讓他知道失去了武功,那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一時間,藍月無語,巫王無語,眾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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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尋不由得湊過來道:「嫂子,不要太悲傷了,大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趙尋這話算是很關鍵的,周圍的眾人連忙都過來勸說藍月。
誰知藍月慨然的一笑:「你們不用擔心,夫君既是為了我而承受黃金之毒,此生情意可感天地,上天又怎會忍心讓他再受折磨?就算夫君不能再使用武功,藍月便是他的手腳,月兒一定會陪他永生永世,誓不分開!」
藍月的話鏗鏘有力,盡顯巾幗不讓鬚眉之感,安平公主不由得緊緊的握住了李元皇的手,靠在了他的身上,輕聲道:「我也要和你永生永世,誓不分開。」
李龍突然奇道:「噫,那吞海珠怎麼不見了?」
巫王嘆口氣道:「我平生研究這吞海珠,未曾起到作用,沒想到今日吞海珠卻被小兄弟吸收了,此實乃天意,怨不得人。」說完,轉身朝外走去。
李雄突然張口道:「小三。」
巫王深吸一口氣,慢慢轉過頭來,頓一下道:「這個稱呼,好久沒有聽到了。」
李雄咬了咬唇,忍不住的道:「其實,文文愛的是你……她是因思成疾,才先去了。」痛苦的說完,這一個心中的秘密,李雄不由得面色抽搐一下。
巫王突然哈哈哈的苦笑了三聲,腳下一彈,身影若電般的朝前方彈去,瞬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中,提雅和豆蔻跟著飛去,轉眼間不見。
藍月抱著懷中的石隱,輕輕的撫摩著他的臉龐,忍不住輕嘆道:「奈何富貴綿延,卻又是痛苦綿延呢?若是夫君你真武功全失,月兒內心必定痛苦不已,夫君啊,你知道月兒有多愛你嗎?原來將要失去一個人的時候才能真正體會到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月兒要永遠的陪著你,無論你在哪裡……」
兩個月後?東山宗?宗主別院
宗主別院建在東山之上,滿院裡都是玉蘭花,香氣不能抑制的撲鼻而來,坐在廳子裡的石隱飲著桂花酒,眾女則含笑的陪著。
藍月、步妤宣、蘇雅軒、齊靜兒、薛宛鈴、左青絲、韻華公主和蕭瑤,八女齊笑,直把這裡的山景花景美景全都比了下去,果然是人比景美,酒逼人醉啊。
藍月笑道:「夫君難得有心情賞景,可苦了幾位妹子,昨夜那麼累,今早這麼早就起來。」
左青絲嬌笑道:「月兒姐姐你可是越來越壞了,看來相公的魅力真是越來越大了。」
步妤宣白了她一眼道:「最壞的可是絲絲你,最纏相公的就是你,一週居然有三次!」
石隱哈哈大笑:「你們都別爭了,最累的是我好不好?」
眾女齊聲道:「美得你啊。」
石隱繼而笑道:「上天賜我如花美眷,賜我財富名聲,哎,如此一生,當真是過得太過逍遙了。」說到最後,卻突然胸口一悶,咳嗽了起來。
藍月趕忙將身邊的皮衣給石隱披上道:「夫君,山上風大,先披件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