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六章 大喜大悲

第五日·皇宮·玄遠殿·廣場這一日便是安平公主選婿的最後日子,皇宮裡也比平日裡熱鬧百倍,選婿是以才學驚人的安平公主出題,以「六才」為名,考察文采、智謀、騎馬、射箭、口才和武功。

前涼王子張駿、石宏、李元皇和劉熙都是飽讀詩書,文采更是非凡,拓拔普拖和慕容長風略微落後,其他的富家子弟,文士名人,江湖豪傑,似乎不夠看,只不過,張駿、石宏和劉熙和從小深受詩韻的李元皇來講的確有一段距離,只不過對了幾句詩,石隱便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這一局,李元皇是穩勝了。

前涼王子張駿、拓拔普拖、石宏、慕容長風、李元皇和劉熙六人已經當仁不讓的成為最有實力的六個人物石隱和藍月權當觀眾,二人戲說笑談,實在是吸引眾人目光的另一個焦點。

李樂、李龍、趙尋等人早就如蒼蠅一般的巴在石隱和藍月的周圍,如眾星捧月般的。

李樂更是唧唧喳喳的詢問這詢問那,簡直是在搞偶像崇拜嘛。

只是石隱和藍月有點心不在焉,對於整個公主大賽的結果,他們早就知道了,既然安平公主和李元皇早已私定了終身,考題又是公主定的,加上李元皇本來功力文采俱是不凡,勝出之事自然不在話下。二人最為關心的事情是等著比賽一結束,加快尋找巫王的下落才是要事。

在前面四場的比賽中,李元皇當仁不讓的得了四個第一,這其實已經可以證明其就是今年的得主了,但是在公主的要求下,繼續進行下面的考試:口才和武功。

只是比賽進行的順利程度簡直讓人抓狂,李元皇自是春風得意,其他各門各派各國的人那一張臉簡直要拉下來了,因為這種勝利乃是完全的勝利,連一分面子都不給。

當李元皇獲得了勝利之時,整個場面都沸騰了起來,北劍皇的臉上別提多難看了,他本來是想借劉熙當駙馬的時候,公佈南劍皇的身世之迷,如今風頭竟被千秋一脈搶了。

李雄自是哈哈大笑的招呼李元皇上去,安平公主眉角含春,笑盈盈的看著他,紅紅的暈色更是吸引眾人。

正在此時,一個嬌嫩的聲音在場外響起:「李——元——皇!」

聲音不大,但是柔柔而淒冷的聲音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回視之處,有一個如玉雕琢的美人,手中拿著把小巧的紫鞘小劍——蘇香,是蘇香。

如今的蘇香已不是石隱當年見到的小丫頭了,看她的打扮和頭飾也頗有些婦人的模樣,緩步前來,蘇香那種憔悴的感覺映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在如此大喜的日子裡,當然對大多數的人來說是痛苦的,畢竟勝利的只有一個,只是蘇香的憔悴感比起眾人來卻更為深刻許多。

蘇香的眼角含著淚水,聲音顫抖的道:「你——真要娶她?」

這聲音,這表情,或許已經表明了一切,只是看著蘇香如此的模樣,眾人不免都有些心疼。莫非李元皇便是那腳踩條條船的角色不成?有些人不由得暗自驚喜,這樣豈不是有機可乘?

李元皇愣了愣,面色有點僵,道:「你,怎麼來了。」

蘇香幽幽的走著,緩緩的說道:「你都是駙馬了,我來給你道喜不成嗎?」

李元皇面色有點緊,蘇香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把手中的紫色劍遞給他。

看著劍,李元皇遲疑道:「師妹,你……」

看著李元皇,蘇香說道:「這是我十歲生日的時候,你送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李元皇面頰一緊,看著蘇香的淚水湧出來,心中一疼。

剛才的喜悅被這一片刻的寧靜凍住了,安平公主的面色也不好看,不是生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憂傷。

蘇香終於問道:「你告訴我,你愛她嗎?……」

李元皇沒有說話,安平公主大步走出來,挽住李元皇的手臂道:「他當然愛我。」

蘇香盯著安平公主,有點冷笑的道:「是嗎?」

安平公主把李元皇扯著面對自己,緊張道:「元皇,你說話啊,你愛我。」

李元皇的眼神很複雜,閉上眼,做了個決定似的道:「我愛你……」

紫色的劍落在地上,惶鐺一聲,蘇香的心如同落入冰窖一般,轉身,一步,一步的朝外面走去。

十年的相戀一幕幕的從眼前劃過,她的痴,她的情,她的意,她知道他深深的知道,自己心繫於他,還是勝不過他的使命,他的使命是為了奪得八寶玉石塔而不擇手段嗎?蘇香突然有些不明白了,她對他的愛,始終敵不過這些嗎?

如重錘壓在心中,血在心頭滴著,她知道,她將要去流浪,天涯海角,從此再也不回來了……

李元皇的手卻已和安平公主的手牽在了一起,緊緊的,很多年以後,安平公主問他:你娶我是否真的只是為了八寶玉石塔?

李元皇說,你覺得呢?安平公主笑道,我從來不懷疑你對我的愛。

有的人的愛情,一生只是泡影如花,有的人的愛情,連自己也都不清楚,就如李元皇眼中的惆悵,一生都不知道是愛的誰,是十年在一起的蘇香,還是溫柔可人的安平公主,有的人的愛情是編制的童話,就象安平公主,她認為李元皇定然是愛她的,或許,事實根本不重要,事實是她和李元皇在一切,而蘇香則遠走他鄉。

從此李元皇成為了大成國的駙馬,而南方邊陲之地卻多了一名「無心師太」。

喜劇上演之時,悲劇亦跟著落幕,任誰也看得出安平公主對李元皇已經傾心,張駿、拓拔普拖等人不由得悵然若失,沒完成任務是小,丟了個美人可是大大的不快。

看著眼前一喜一悲,藍月的手緊緊的握住石隱,石隱鬆開手,把她抱在懷裡,輕聲道:「我愛你。「看著女兒幸福的樣子,李雄感慨道:「這一生,我再無所憾了!」

話音落下,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是的,你一生無憾。」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眾人統統朝著發音之處看去,場中不知何時出現一箇中年男子,面色冷俊,身穿黑色長袍,整個人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這個人何時出現在場中?南北劍皇的面色都有點驚訝,更不說其他人了,能在此地隱藏得如此之久,可見此人的武學造詣已不在南北劍皇之下了!

李雄淡淡的說道:「你終於來了,十三年,我終於等到你了。」

巫王,這個人一定是巫王!

趙肅沉聲低喝,招呼周圍的侍衛將李雄保護起來。

巫王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怕我來。」

李雄淡淡的道:「我已經想通了,我對你,只剩下歉疚了。」

巫王冷聲道:「歉疚,虧你還懂得歉疚,今天我不但要把文文帶走,還要你的命。」

趙肅冷哼一聲:「大膽……來人……」

李雄一抬手,制止住趙肅,緩慢的說道:「文文……已經不在了……」

巫王面色一僵,旋而大怒:「你放屁!」身形如影子一般朝著李雄飛去,如同幽靈一般,瞬間在眾人眼前掠過,直襲李雄。

趙肅大喝道:「保護陛下!」

百來名侍衛紛紛的衝了上來,但是,巫王所到之處,侍衛紛紛口吐白沫而亡,歪七豎八的倒了一片,眼看巫王就要衝到趙肅跟前了。

臺下眾人紛紛大驚:毒!毒這個字,對所有的高手來說,都是一個忌諱,就算對南北劍皇都是如此,只要不是百毒不浸!

在眾人已認為趙肅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白光掠過,和巫王糾纏在了一起!

是石隱,在場中,百毒不浸的人只有一個——石隱!也只有石隱絕對不畏懼巫王之毒!

石隱已經和巫王動上手了,在眾人的驚訝之間,石隱的拳頭已經和巫王的拳頭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