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聲喝聲傳自石隱的口中:「滾!」
聲音如同滾滾雲雷,一股無比強大的氣勢如同幾十丈的海嘯衝來,眾藍衣女子還來不及叫出聲來,紛紛被捲入海潮之中,齊齊的被卷飛出殿門,卷飛出長廊,捲到那宮殿之外的神獸道上,從半空中摔下來,東倒西歪的一片。
白衣女子們則是瞪大了眼睛,這是武功嗎?這簡直就是神力嘛,這男人根本連動都沒動,只是一聲怒喝,就將來人全部捲了出去,若是他真的動手,哪還不天崩地裂啊?
石隱怒氣消去,換之而來的則是一雙憂鬱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懷裡的藍月,手臂裡的蒼穹冰晶帶著藍月的肉體奇蹟的和懷裡的實體藍月漸漸融合起來,白光淡淡,藍光點點,藍月如同一塊巨大的冰晶,發出奇異的光芒,露出來的肌肉也如同被冰晶同化一般變得晶瑩而微透明。
宮殿外?神獸道
似乎是因為石隱沒有帶著攻擊性,在場的女人堂才得已倖免,但是這已經足夠讓眾人目瞪口呆了。
四姐長大嘴道:「他,他到底是什麼人?」
五姐喘著大氣道:「那已經不是人的武學了,我們真還要鬥下去嗎?」說話間,竟有些怯意。
李懷玉狠狠的從懷裡摸出煙花彈,說道:「事到如此,已避無可避,為了給七妹報仇,當遇佛殺佛,遇魔殺魔!」說完,將煙花彈一扯,煙花沖天而起,在空中爆出一個大大的「女」字。
四姐和五姐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到:拿什麼跟人家鬥呢?
迷天宮?內殿
藍月在石隱的懷中逐漸的開始有了體溫,石隱手臂中儲藏的蒼穹冰晶已經全部輸送完畢,而藍月的肉體也已和她的精神完全的融合起來。但是同時石隱的兵器——蒼穹冰晶邪龍劍亦被藍月所吸收了,石隱吸收靈魂的異能從此消失。八條魂魄幻成八道輕煙,慢慢飛昇,消失在空中,石隱的武學造詣從此打下一個大大的折扣。
輕輕的伸出左手,將藍月臉上的白巾取下,是藍月,是,石隱眼眶有點熱熱的感覺,感覺有什麼暖暖的又要流出來似的。
宮主竟然如此的美麗,眾女從未見到宮主的面孔,如今見到真是驚若天人,這個男子又到底是誰?兩個總管齊齊的望著小玫,小玫則是一臉羨慕的看著石隱和藍月,這兩個人真是絕配啊。
溫柔的摩挲著她的臉頰,象是心疼著自己的孩子,石隱第一次覺得在藍月面前,自己象個真正的男人,當年,她就是這樣保護著自己,而今天他第一次保護了她,不是這一次,而是一生一世,兩生兩生,三生三世……永生永世啊。
石隱輕輕的喚道:「藍月,藍月。」
微微的睜開了眼,如同做了億萬年的夢一般,看著眼前逐漸清晰的石隱,藍月不敢置信的伸出手,輕摸著石隱的面孔,顫抖的道:「石隱,石隱,是你嗎?」
石隱勉強做著笑意,點點頭,眼淚卻終於忍不住的奪眶而出,剎那間的淚流滿面,滴到了藍月的心上。
藍月嘴唇顫抖著牽動,突然覺得自己堅強的外表變得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把將石隱抱住,頭枕在他的肩上,哭著道:「我,我夢見,我夢見自己死了……」
石隱哭著,笑著,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柔聲,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的溫柔道:「只是一個夢,現在,夢醒了。」
藍月哭著,哭得甘腸寸斷一般:「我夢見你把我叫醒了,把我從另一個夢裡叫醒了,然後又將我拋下了,我本來生在冰天睡地裡,你為什麼給了我片刻的溫暖,又將我拋下,世界在如何的溫暖,卻讓我更加的寂寞。你,為什麼將我拋下啊?」
哭著,石隱任由著藍月的粉拳捶著胸口,將淚水嚥下道:「是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了。」
藍月收回粉拳,一把將石隱抱在懷中,沒有一絲力氣的吶吶道:「石隱,石隱……」沒有親暱的語言,但是她卻知道,這兩個字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字了。
石隱緊緊的把藍月抱在懷裡,似乎要用盡一生的力氣,沒有話語,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說話,她也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宮裡的女子早已被這一幕感情感染了,她們這才知道平時冰冷冷的宮主,高貴的宮主竟然也有如此真情流露的時候,不少人早已流下淚來,抱成一團。
聽到周圍的哭聲,藍月才想起自己是在宮中,忙將眼淚擦乾淨,幽怨的瞄了石隱一眼,你讓我出醜了?
藍月還沒動,石隱卻已經將手放在了她的面頰上,溫柔的擦拭著眼淚。
藍月面色一紅,嬌羞的將他的手推開,自己擦著。
石隱一陣陶醉,她越來越美麗了,美麗得就算一個眼神也讓自己心動,心動得厲害。
石隱想要大聲的歡呼,想要大聲的嚎叫,想要用盡全身的力氣跳得筋疲力盡,他不知道自己如何來表達自己的快樂,自己的幸福。這一刻,勝過他擁有全世界。
藍月盯了石隱一眼,看著他的笑,自己卻有些不自在,自己畢竟是一宮之主,悄悄扯了一下石隱的一袖,就要從他的懷裡掙扎出來。
石隱卻是將她一摟,更緊了,笑道:「有人來了。」
藍月自然也是感覺到外面有人進來了,而且是很多人。
當李懷玉帶著女人堂裡的精銳隊伍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情形竟是剛才出現的英俊男子抱著那妖女,當下怒氣中燒。
迷天宮的人卻是心中安靜了許多,有了石隱這樣的高手,她們還怕什麼?
進來的是的確是女人堂的精銳隊伍,除了李懷玉、五堂主宋青兒和六堂主程鈴所帶的隊伍外,進來的則是女人堂總堂主林月眉和她的親衛兵群。
林月眉人如其名,柳眉含煙,星眸帶情,素雅的服飾,平靜的氣勢中隱隱而見堂主之風。
一進門便看到如此的情景,女人堂不少女子便紅透了臉,雖然魏晉之時,士林多有之舉,但是女人堂則是一個嚴密的組織,尤其是女子的婚姻束縛十分的大,所以眾女看見如此情形,心中不由得將這個英俊的男子加上了邪惡二字,而這也恰和妖女相配了。
林月眉靜靜的站著,眼神中柔柔的,卻如寒芒一般的盯著二人。
石隱的視線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藍月,藍月見他不放手,自己則羞得象只小貓一樣蜷在他懷裡,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女兒模樣。
石隱很幸福,擁有如此多的女人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非常的幸福,藍月始終是他的最愛,能填補他心裡所有的空洞。
抬起頭,眼神如利劍一般的朝殿門的女兒堂射去,劃過林月眉,落在李懷玉的身上,他認識這個女人。
林月眉心頭微微一顫,這個男人的眼神好利,他的武功果然如宋青兒所講的一樣,驚如天人嗎?
對這些女人,石隱沒有一點好感,不帶一絲感情,石隱說道:「趁我心情好,你們走吧。」
林月眉針鋒相對的冷聲道:「本堂主前來,乃是為了討一份血債,還請迷天宮主說話。」
藍月欲抬起頭來,石隱輕輕一笑,溫柔的,轉過頭,淡淡的說道:「我說話就可以了,有話快說,說了就趕快離開。」
林月眉沉聲道:「我手下堂主陳七妹的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