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裡外?泰山附近?迷天谷
迷天谷乃是三面高山環繞之中的一個低谷之地,不為外人所知,再加上附近高山終年迷霧不斷,就算是有經驗的樵夫也不見得知道此地,而自從兩年前傳說這裡有鬼出沒後,更是沒有人再接近這附近了。
而今這迷天谷里霧氣盡散,遍地血屍,染紅了地面,草叢,山崖,更是將天空也染成了血紅戾氣之色。
消失了霧氣掩護的迷天谷里,豁然出現一座高大的宮殿,兩排高大的門闕莊嚴肅穆,飛簷峭壁,臺閣林立,巨大的花崗岩整齊的砌成,各式的神獸威武而立。
只是如今,這裡卻有兩批人在撕殺,沒有千軍萬馬的霸道之氣,沒有山賊打鬥的草莽之氣,這裡兩批人一方白衣一方藍衣,多是女子,但是似乎個個都是高手,白衣藍衣若兩組蝴蝶,在這迷天谷里翩翩起舞,只是每一個騰起之間,總有鮮紅的血液飛出,若彩虹一般,耀目,美麗得殘忍。
宮殿裡,巨大的池水旁,一個白色宮裝的女子,面帶著白巾,使得人看不到她的面貌,但是她那雙眼眸中透出微微幽藍,讓人毫不懷疑她的美麗。
女子坐在殿堂的最高點的白玉寶座之上,眉宇之間帶著深深的愁容,不是愁眼前的狀況,而是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身體以超過自己想象的速度老化著,外面的局勢也超過了自己能控制的範圍。
在殿堂的門口,一群白衣女子邊擋邊退,但已經抵擋不住前方如潮水一般湧來的敵人了。
在女子的前方跪著兩個女子,一個三十來歲,端莊而美麗,一個二十五六,顯得嬌小玲瓏。
三十來歲的女子緊張的說道:「宮主,姐妹們已經支撐不住了,宮主還是趕快從密道離開吧。」
二十五六的女子亦是拱手道:「宮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就請宮主屈駕進密道吧。」
緩慢而低沉的聲音從宮裝女子的口中說道:「不用了,自我創造迷天宮來,就知道我不會活太長,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的快……咳……好生遺憾。」
三十來歲的女子急道:「宮主,您平時的教導我們,奴婢恩記在心,奴婢始終記得宮主說過人不能沒有希望。還請宮主三思啊。」
說到這裡,殿門的白衣女子已紛紛退到了宮殿中間,組成一個個劍陣,勉強的抵抗著。
外面的藍衣女子們都紛紛的持劍逼近,從中間閃出三個領頭的女子來。
三個女子俱是國色天香,只是手中的劍上帶著血跡,在眾人眼裡看起來如同煞星一般,其中有個女子卻是讓人熟悉——李懷玉。
照這樣看來,藍衣一行人乃是女人堂的人,李懷玉哈哈笑,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女人還能笑得如此的大聲,她笑道:「妖女,你沒想到有今天吧。」
宮裝女子沒有答話,面色逐漸的蒼白,露出的額頭上逐漸的結成老化的皺紋,似乎已到了生命枯萎的時刻。
二十五六的女子低聲的對旁邊女子說道:「怎麼辦,宮主似乎真的不行了,小玫這丫頭竟不在這裡,這關鍵時候,她到底跑哪裡去了?」
三十來歲的女子一臉沉重,二人現在均是起身持劍,保護著中間的宮主。
李懷玉眼神一變,對身邊兩個女子說道:「四姐、五姐,我們動手吧,該為七妹報仇了。」
身邊兩個女子點了點頭,二人手上劍毫光幻成半尺長的劍氣。
危機一觸即發,藍衣女子們似乎以壓倒性的人數要朝為數不多的白衣女子們衝來。
白衣女子們紛紛持劍在手,臨危而不亂,蓄勢待發,三十歲的女子大聲說道:「姐妹們,我們有今天,全靠宮主一手栽培,若是沒有宮主,我們哪有這兩年的快樂日子,現在,是大家報恩的時候了!」
白衣女子們齊齊的大聲道:「願聽宮主吩咐,誓死不辭!」聲音震天,不壓於鬚眉男兒,這等氣勢亦在藍衣女子們中產生了不少波動。
被稱為四姐的女子說道:「這妖女還真不簡單,這些女子不僅訓練有素,而且誓死效命,兇悍之處毫不壓於男子。」
五姐的女子也說道:「不錯,若不是她是殺七妹的兇手,我也不想和她動手。」
李懷玉冷聲道:「事以至此,姐姐應該當機立斷才對。」
四姐點點頭,手抬起,剛要下令。
只聽宮殿外傳來不少的驚呼之聲,隨即宮殿裡的藍衣女子們只見一道白光從頭頂上飛過,白光過處,如颳起一陣狂風,眾女雖有不俗的武功,竟也被吹得渾身發冷,底子薄一點的竟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
白衣女子們則是紛紛靠攏了一些,以為是對方的什麼武器。
白光落地,眾人這才看清楚,竟是一個背生雙翼,卓爾不群的英俊男子。而男子懷裡的女子更是讓白衣女子們熟悉。
三十來歲的女子和二十五六的女子同時驚喜道:「小玫。」
來者正是石隱,而他懷裡的則是那個不認識的女子——小玫。
小玫亦是香汗連連的叫道:「小玫見過宮主,蘇總管,林總管。」
兩個總管的眼神早已集中在了石隱的身上,不只是她們,在場的所有女子,目光都集中在了石隱身上,連李懷玉在內的三個堂主也在內。
天下竟有如此神韻的男子,神賜於的完美面孔,那屬於王者之氣的氣息將在場的女子完全的征服掉了。他眉宇之間的那一絲憂傷讓眾人突如其來的感覺到一陣哀傷。
李懷玉自然不認識石隱,當年在來鳳山莊之時,石隱亦是帶著雪千秋的人皮面具,面具脫離之時,石隱也是獸化之時。
沒有任何人動,也沒有任何人詢問,只見著石隱斂起羽翼,收入體內,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幾乎沒有生命氣息的宮衣女子。
那天,當小玫醒來,慌張的問他是否認識藍月宮主的時候,石隱驚喜得要跳起來,可是當他聽到藍月身體越來越弱,而且迷天宮受到女人堂圍剿的時候,石隱立刻展開翅膀,帶著小玫朝她所說的迷天宮衝去。
七千裡的路,卻猶如走過了一萬年的時間,飛在空中,石隱的心跳朝出了想象,越接近迷天宮,石隱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他和藍月之間的聯絡,是一種心電感應,他知道他終於要見到藍月了,見到想念了兩年的藍月啊……
只是朝思暮想著要相見,想著萬千個見面的場面,想著見面時要笑著,想著要幸福的笑著,哪知見面之時竟是如此場面,是的,是的,是藍月,她一定是藍月,雖然她瘦了,蒼白了,憔悴了,讓人如此心疼的,但那種真切的感覺,的確是藍月啊。
酸酸的疼意湧上心頭,石隱的眼中充滿了無比的疼愛憐意,三步的距離,進是如此的沉重。
將藍月摟入懷中,雖不是第一次接觸到她的身體,但是卻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真實,真實的衰弱的氣息——石隱忍不住滴下淚來,強大的意念力帶著蒼穹冰晶的力量從石隱的右臂陸續的傳入藍月的體內,藍月的身體開始發出淡淡的白光,如同將要誕生的生命,讓人驚奇。
李懷玉突然意識到什麼,大聲道:「不好,不能讓他救那妖女。」一揮劍,「上。」
軍令如山倒,何況是女人堂這麼赫赫有名的組織呢,眾女紛紛就要衝上。
白衣女子們見到這個英俊男子竟是來救宮主的,紛紛持劍就要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