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那個卑微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西門灼在座在聖女殿中,朝外面的牡丹花海中奔去;嘴裡還不停的細念著:活下來了,活下來了,他們終於可以活下來了。
可是,那個膽小的僕人剛剛踏入牡丹花海中時,就聽見一陣強大的轟鳴聲,接著一聲仿若鬼魅的嘶吼從那一臉笑意的僕人嘴中喊了出來;血肉飛濺之時,頓時化為一縷塵埃;要不是乾枯的花莖上有點點鮮紅的血液出現,眼前飛速發展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西門灼像是欣賞歌曲一般聽著那嘶聲力竭的呼吼,尤其是在聽出那聲吼叫中傳出的痛苦之音時,更是開心的咯咯直笑;連拿在手中的金盃因為嬉笑顫抖而溢位酒水,都仿若不知。
西門灼歡快的笑聲擾的一直睡在他身後的女子慢慢醒來,就見那女人似乎只有二八芳齡,一張細美的臉頰上掛著濃濃的倦意,邪魅的雙目中,有著和青鸞一樣的妖氣和魅惑,輕輕上揚的嘴角上,掛著粉瑩的光澤;就像散發著光暈的珍珠,看上晶瑩玉透,好不誘人憐愛。
「尊主,你吵醒我了!」
就見那女子溫溫出聲,宛若黃鸝一般的聲音中,帶著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西門灼聽到身後佳人轉醒,便慢慢放下手中的金盃,轉身看著斜臥在床榻之上的美妙女子,大手一罩,便準確無誤的抓住了那柔軟的雙峰,輕輕揉捏幾下,更是舒爽的輕眯起勾魂攝魄的雙眸。
就見那女子在見到西門灼眼睛中的慾望時,先是嬌媚一笑,隨後,芊芊玉手便攀附在西門灼優美的脖頸出,微微抬頭湊到西門灼的耳側,聲音微妙的說著:「尊主,你知道這兩天我不能服侍你,就不要這樣折磨自己的慾望了,好不好?」
西門灼聽到這段魅惑人心的話,先是一愣,接著便嬉笑著將那女子打橫抱進懷中,傾城絕代的容顏上,盡是歡喜之意:「雪媚女,知道本尊為什麼這麼喜歡你嗎?」
「因為媚女的心性和青鸞很像,尊主和媚女在一起,可以將媚女想象成青鸞。」
「連你也認為本尊喜歡上了那個趙青鸞嗎?」西門灼輕聲問道,瑩瑩閃爍的眸子中,盡是痛苦之意。
雪媚女聽著西門灼的話,一張嬌美的小臉上露出絲絲憐愛之意,伸手輕觸著那張絕美的容顏,輕聲說道:「要讓一個父親承認自己愛上了自己的女兒,這本就是常人無法做到的事;尊主,你不必傷懷,只要心裡記掛著青鸞,有青鸞就好!」
西門灼聽著雪媚女的話,一雙悠遠的雙目死死地盯著那門外牡丹花的枯枝,尤其是在看到花莖處的血紅時,更是輕輕出聲:「若是有一天,本尊真的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那個女人,我便會親手毀了她;本尊絕對不會讓她變成第二個葉兒,因為我沒有辦法再承受一次傷害。」
「所以,你就算是將青鸞做成一個冰雕,冷凍在地底宮殿中,也不會讓她有機會和自己心愛的男子白首偕老?!」雪媚女看著身邊這個邪魔一般的男子,輕聲問道。
「是,親手毀了她,會讓我心裡舒服一些。」
西門灼輕聲說道。
雪媚女聽著那絲絲嗜血的話音,轉頭看向那片枯敗的花海,想了半響後,終於開口說道:「我總算是明白你為什麼要殺死剛才那個膽小的僕人了。」
「說說看,看看我們是不是已經心靈相通了?」
「因為你痛恨背叛,因為你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你寧願親手一個一個的殺死那些陪伴在身邊的隨從,也不會讓他們活下來,成為周深手中的降兵,不是嗎?」
西門灼聽著從雪媚女嘴中傳出來的話,淡笑著看著懷中的佳人;這個女人,真的已經洞悉了自己的一切。
她,懂了他!
「雪媚女,你先睡吧!等做好一個夢以後,本尊便會又在你身邊了。」
西門灼輕聲說著,就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一般,語調平緩的迷人。
雪媚女看著西門灼絕美的容顏,依戀的雙目中盡是絲絲不捨,就見那櫻唇張啟,輕柔地說道:「尊主,媚女喜歡你,就像是你喜歡葉兒一樣,深深地喜歡著你;我會等著你,等著你來!」
雪媚女說完,便抬頭輕吻著西門灼美麗的唇瓣,就像品嚐甘露一般,輕輕揉合。
西門灼也輕吻著懷中的佳人,直到佳人漸漸冰涼的身體變得僵硬,直到那雙眼睛再也睜不開時,也還輕柔的輕吻著。
時間,安靜的有些不像話;空氣中,盡是濃郁的血腥味和沉悶的死氣。
就見雪媚女嬌柔的腰際處,一把精緻的匕首深深地刺入皮膚內,而那潺潺的血液,就想得到釋放一樣,流到了西門灼的身上,慢慢的,又淌到了地上。
西門灼溫柔的看著懷中的女子,他知道,她再也睜不開眼睛了;西門灼有些顫抖的輕撫著雪媚女腰際上的匕首,聲音極其溫和的說道:「你曾經說過,想要一塊玄鐵製作的精美匕首,所以,我潛入寒潭之中尋來這千年玄鐵,親自為你打造了這柄匕首,是不是很喜歡?是不是很漂亮?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它的主人,好不好?」
西門灼說著,還不忘輕撫著雪媚女舒展的眉心,直到聽到從外面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時,才慢慢抬頭;看向那漸漸靠近的眾人,輕笑的親吻著雪媚女閉起的嬌唇;一臉溫柔邪魅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