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沒有再看眼前那一幕,林若藍直接轉過身望著窗外,她對眼前上演的這種情景劇一向都不怎麼感興趣!

她一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場面,因為這讓她覺得異常矯情!

她想,或許她真是壞人,見不得別人幸福,也見不得別人之間的感情比她好!

總之,這一幕現在讓她非常的倒胃口。

艾米也走了過去,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了出來,凱萊抱著艾米和莫爾,抱得非常緊,像是要將兩人鑲嵌進她的身體中。

「那個人是不是把你們趕出來了?」凱萊的聲音很沉,還有些尖銳,其中的火氣根本就不加掩飾。

點頭,艾米回答道;「他把我和莫爾趕了出來,莫爾病了他也不肯帶去醫院,還是姐姐揹著莫爾去的醫院。」

「姐姐?」

艾米的目光望向了站在一旁的林若藍,順著她的目光凱萊看過去,然後冷冷的開口道;「裝好心!」

林若藍的肩膀微動,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似曾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

「媽咪,姐姐不像是壞人,她還給我和莫爾做泡麵吃。」

凱萊伸手擁住艾米;「你還太小,有些事情只能看到表面而看不到更深一層,可謂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艾米看著林若藍,還是搖頭,雖然相處的次數並不算太多,但她直覺姐姐不是什麼壞人。

「不提她了,你們在媽咪出去之前照顧好自己!」凱萊再次將兩人深深地抱進懷中。

林若藍走了出去,裴亦景走到監獄前,頓時,凱萊的目光變的陰狠起來;「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

如果不是他,她現在也不會蹲在監獄裡,而艾米的手術也早都已經做好!

臉龐上依然是溫潤的笑,裴亦景就那樣凝視著她,薄唇向上緩緩地勾起弧度;「對於你,我已經算是手下留情,如果以那樣的罪名逮捕,你會更加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不是嗎?」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難道還不清楚是什麼意思,八年前的故意拋棄未成年兒童罪,再加上綁架罪,算起來應該還有強制罪,你所犯的罪行倒是不少……」

凱萊臉色微變,狠狠地盯著他,沒有言語。

「至於你口中所說的裝好心,你覺得有必要嗎?你和她之間能算得上的關係也就是仇人,有誰會去照顧仇人的兒子和女兒?即便是裝好心,也沒有必要裝到他們身上,你覺得呢?」

裴亦景淡淡的笑著;「像你這樣的女人竟然還會關心自己的兒子和女兒,我倒覺得有些驚奇。」

「只要是人就會關心自己的女兒和兒子!」

「可是你對待她的態度我倒真沒有看出來……」

凱萊倒還回答的理所當然;「我關心的是自己的女兒和兒子,而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

竟然敢詛咒自己的父母不得好死!她還是人嗎?

「什麼事情都是相對的,她到底為什麼會如此,你心中不是比誰都清楚?」

裴亦景鼻息間的呼吸有些微微的加重;「如果換做是你,她在你十二歲的時候不管你的死活將你扔在街上,你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凱萊沒有言語,只是冷哼著。

「為什麼不說話如此的安靜?如果換做是你,你這會兒該是恨她恨得生不如死,更或者忍不住將她殺死……」

裴亦景深邃的眸光定定的凝視著她;「不要一味的在別人身上找毛病,在這之前你應該清楚地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她也是你懷胎十月從肚子中掉下來的一塊肉,難道真的一點感覺就都沒有?」

依然還是一片沉默,就連空氣都是沉寂的。

「難道就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句話,正是因為上心所以才會有恨,如果不上心,沒有一點的感覺,又何必去恨,難道還嫌自己不夠累?十二歲正是莫爾的年紀,莫爾只是發燒而已你便坐立不安,那麼八年前的林若藍在米蘭寒冬的街頭是怎麼樣的一種場景,你能想象嗎?」

「身為高貴的凱萊夫人應該是想不出來的,她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下著雪的寒冬夜晚就那樣蜷縮在角落中,覺得自己就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更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會像她那樣死去,她只有十二歲,和你如今的莫爾一般大……」

垂落在身側的修長手指緩緩地收緊,裴亦景依然一字一句的道;「林若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孩子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用心去體會過,她口中說著恨不得你們死千萬次,可卻在你為艾米買蛋糕遇到危險時第一瞬間就衝了出去……」

凱萊這時開了口;「那是因為她不想欠我!」

「不想欠你?不想欠你什麼?那次車禍正好不是很嚴重,所以造成的結果是讓她躺在醫院幾個月,如果傷到的正好是致命處,那麼她現在應該也不會在這個世界上,恨一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而不是用那樣的藉口,你的確給予了她生命,但並沒有養育她,她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存活下來的,和你凱萊並沒有半點關係,生下一條新的生命並代表不了什麼,有沒有覺得她的某些地方和你非常的相似,有些倔,倔強起來的時候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畢竟身上流淌著同樣的血,雖然十分不想承認,但是某些地方兩人之間的確相似異常……」

別對演或。聞言,凱萊的眼眸微動,環抱著艾米和莫爾的手微微鬆動了一些。

她會和她有些相似……

聲音低沉,裴亦景的嗓音溫潤;「那天車禍若是傷的正是致命處,她就會那樣死在你面前,那時你又會是什麼樣的心理?是不是才會有一點愧疚?她顯然是不會算計,如果是我償還恩情,那麼我會預先算計危險程度,如果太過於危險,那麼我定然是不會是上前去償還的,償還一份不是恩情的恩情,並沒有必要將自己的命也跟著搭進去,不是嗎?」

凱萊沒有言語。

「我今天貌似說了太多的話,到此為止,說的倒是有些口渴……」

轉身,裴亦景向著外面走去,林若藍正在看著天空,思緒出神,也不知在看些什麼。

「看夠了沒?」裴亦景淡淡的笑著。

「看夠了,可以走了。」林若藍收回目光,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些什麼,只是胡亂的望著看。

一陣寒風吹過,原本就陰沉的天空在此時看起來更加的陰霾,然後,片片的雪花沸沸揚揚的從空中飄落而下。

這是米蘭的第一場雪,她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在這裡看到。

雪花很小,就像是鹽粒,一顆一顆的,直到最後才開始變大。

一陣涼氣竄進鼻子中,林若藍止不住那陣寒意,不停地打著哈欠,臉龐也是一陣泛紅。

見狀,裴亦景將身上的風衣脫下來,然後披在了林若藍身上;「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