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風心中積壓的怒火終於爆發了,連名帶姓的喊道;「林夏!」
她這個古董女真的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真恨不得一手掐死她!
「真的,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說,裴亦風,我們真的好聚好散,成嗎?」
她淚眼連連,就那樣看著他,眼睛中清純的似能看到底。
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愛上了他,可這份愛情她會壓抑,她不能對不起胡琳。
該了斷的了斷,該不見的不見,然後誰也不認識誰,即便是見了面也不要打招呼。
「古董女,從現在開始,你最好不要說話……」他睨著她,嗓音低沉而陰冷的從牙縫中擠出來。
她要是敢再說一句,他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掐死她!
什麼都不懂的古董女,竟然還敢亂說……
夜色深沉,越涼如水,窗戶開著,寒風颳進來,白色的輕紗隨著夜風飄動著。
胡琳蜷縮的坐在窗戶前,黑色的髮絲隨著寒風飄動,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
她的臉龐沒有了以往的嫵媚,也沒有了嬌媚,有的只是平靜,冷淡,還有一臉黯淡。
緩緩地,胡琳端起桌上的紅酒,輕抿了一口,味道很甘醇,很濃烈,帶著某種香氣。
這是他最喜歡的紅酒,他最喜歡在每天早上和晚上睡覺前都喝一杯紅酒。
她一直記得他的習慣,所以也會在早上和晚上喝一杯紅酒,漸漸地便養成了習慣,再然後深入骨髓。
想要忘記,又怎麼可能?
面前放著紅酒,她喝了整整一夜的紅酒,任由著自己放縱,任由著自己醉倒……
翌日清晨。
林夏起來時,房間中只有她一人。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怎麼樣睡著的,也不知道後面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心中唯一知道的就是將這件事了斷,從今以後都了斷,她不能再讓自己沉淪,也不能再容忍自己繼續錯下去。
他的所有東西,她會在下班後全部都整理好,這個錯誤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哪怕心疼如刀絞,林夏抬起手臂將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梳洗,然後就去了公司。
胡琳已經到公司了,這會兒正在發呆,目光怔怔的望著窗外,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經過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之後,林夏有些不知該怎麼樣去和她打招呼,傷痛,尷尬,要怎麼開口?
坐下,她心不在焉的寫著企劃案,過兩天的拍攝還要用到,可心卻明顯不在此。
整整一早上,無論是林夏還是胡琳,一句話都不曾說過,安安靜靜。
一直到了吃午餐之間,胡琳才伸手挽住了林夏的手臂;「嗨,我們該去吃午餐了!」
林夏的臉上揚起略有些僵硬的笑,但是那份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尷尬總算是散去了一些;「好。」
「中午我請你吃午餐,說吧,想要吃什麼。」胡琳的手搭著她的肩膀。
她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差,眼睛有些微紅,還有些微腫,似是哭過,又似是熬夜。
「你的眼睛怎麼了?」林夏看著她。
抬手,不甚在意的輕揉著又紅又腫的眼睛,她眯著眼睛;「昨天晚上不知道被什麼不知名的蟲子給咬了。」
走到飯廳坐下,林夏去打午餐,胡琳坐在那裡,安靜而沉默,些許的神色在臉龐上緩緩地流動。
再接著,她兩手捂住臉,趴在桌上,肩頭不停地抖動著。
等林夏快過來時,胡琳又坐直了身子,眼睛比之前更紅了一些。
林夏自然看出來了,她詫異的皺著眉,不解的看著她;「你的眼睛怎麼了?」13acv。
「又有一隻蟲子飛進來了。」胡琳聳著肩膀;「沒辦法,這兩天蟲子和我結緣太深,總是喜歡過來騷擾我!」
將午餐放到她面前,林夏開口道;「這是你最喜歡吃的牛肉米飯,我給你端了一碗湯,你多喝點湯。」
湯的熱氣在空氣中飄動,將胡琳的臉龐籠罩在其中,感覺到熱氣騰騰,臉龐上的毛孔似都張開了。
目光落在林夏身上,胡琳定定的盯著她看,眼睛一瞬都不瞬,活生生的就像是要將她看穿。
林夏有些不知所措的捂上臉;「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小夏……」她眯著眼睛,緩緩地開口;「你真的很漂亮……」
這話讓林夏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回過神後,開口笑道;「你才漂亮,我哪裡漂亮,是不是被蟲子給咬糊塗了,來,先喝湯。」
她說的沒錯,胡琳才是漂亮,身材,樣貌,性感,火熱,激情。
不像她,根本就沒有一點情趣可言,什麼都不懂,最重要的是古板,思想古板。
「你真的很漂亮……」胡琳又眯著眼睛說了一句。
聞言,林夏只是笑,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中,正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俯身,她接過了手機;「喂?」
兩人距離有些遠,胡琳聽不清楚電話中在說些什麼,卻看到林夏的臉越來越蒼白,越來越白,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像隨時會跌倒在地。
等胡琳站起來想要走過去時,林夏卻已經收起手機,轉身,就跑了出去,跑的很快,似是發生了非常重要的事。
在座位上坐下,胡琳怔怔的盯著眼前散發著熱氣的湯,然後,眼淚緩緩地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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