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爭暗鬥

師兄個個都好壞 央央 第1頁,共2頁

師兄個個都好壞

不知什麼時候,天色漸漸陰沉下來,周圍的嘈雜之聲盡數散去,四周安靜得出奇,似乎能聽得彼此呼吸心跳之聲。

那不遠處,齊越靜靜站在樹下,一身淡青顏色,更顯得周身氣質清冷,不知是頂上樹蔭遮蔽還是別的緣故,那一張臉,在一片青色光影之中,更顯神情鬱郁,青白如斯。

冰山,幹嘛用那種眼神看她,那種充滿了哀傷與無奈的眸光直射過來,心底的甜蜜已經盡數消逝,剩下的,都是絲絲尷尬與困惑......

奇怪,她為什麼會覺得有些心虛,以至於想要從那溫暖的大掌之中收手回來,從那堅實的臂膀間抽身而出,面對他,心虛,怎麼會心虛?

甩一甩頭,腦子裡尚時迷糊未解,並沒有發出任何指令,但是她的身體,卻已經遵從了那一絲潛意識,小手微動,身子也是輕輕扭轉,企圖撤離——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引來的,卻是那大手的驀然收緊!

「老三!」泰易之在沉寂了短短一瞬之後,似是剛剛回神,拉著少年的小手,朝著那一動不動的男子,笑吟吟走過去。

行至跟前,這才放開少年,朝著齊越張開手臂:「老三,又見面了!」

「二師兄......好久不見......」齊越終於露出笑容,與他抱在一起。

凌宇洛呆呆站在一旁,看著兩個男人忘情擁抱,沒過一會,顏青也是大步行來,口中喚著兩人的名字,三人更是擁在一起。

「除了老四,我們師兄弟今日可算是聚齊了!」顏青哈哈大笑。

齊越淡淡笑道:「我一得知你們到來,就已經通知他了,最多半個時辰,他便會過來!走吧,我已經屏退了園中之人,我們先去那邊亭子坐坐!」如此說著,首先邁步帶路,招呼幾人朝那池塘中央的涼亭行去,自始至終,眼睛卻並不看她。

凌宇洛一些失落,懶懶走在後面,不料前方之人卻是停下腳步,爽朗笑道:「小洛,兩年不見,功夫沒有見長,腳力倒是差了不少!」

「大師兄,你別急著說我,先說說你自己罷——」凌宇洛嘻嘻一小,毫不客氣頂回去:「本來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偏生要留這樣醜的鬍鬚,你看小白見了你都不吱聲,那是因為被你嚇住了!嘖嘖,真是好醜,不好找媳婦呢!」

「你這小子,膽敢取笑師兄,簡直目無尊長,該打!」顏青瞪著她,一步過來,作勢掄起巴掌,看她一眼,忽然改口:「不是一直怕鬍子扎人嗎?過來讓我扎扎,這小臉如此水靈,當年親那一口,我還真想念得緊......」

「你......壞人......」凌宇洛見他笑著湊臉過來,嚇得一聲尖叫,趕緊扯住泰易之的衣袖,躲到他的背後去。

「好了,別鬧了,好歹是金耀國的皇宮,我們總是要給老三面子。」泰易之手臂一攔,打著圓場:「你們看,老三已經在亭子裡等著了!」

幾人嬉笑一陣,這才進了亭子,但見這石亭造成一處池塘之上,青綠琉璃作頂,漢白玉石砌成,四周奼紫嫣紅,近處碧水微瀾,人坐亭中,一陣微風吹拂,衣袂飄飄,自覺已是神仙了。

侍衛吳雷帶了兩明手持托盤的宮女過來,在那桌上擺了精緻點心果脯,又奉上茶水,齊越見得一切妥當,便是朝吳雷輕輕點頭:「等下紀侍郎來了,讓他直接到這裡來!」

吳雷抱拳稱是,退了下去。

「老四做了官了?」顏青哈哈笑道:「他不是以前最討厭做官的麼?」

齊越聞言一笑:「父皇感念他從小陪我學藝,受苦受累,紀丞相為國為民,勞苦功高,又是望子成才,便是讓他在禮部做一侍郎,也算是幫著他爹分擔一些,別說,他還真不請願呢!」

顏青點了點頭,蹙眉又問:「小洛又是怎麼回事?怎麼穿一身御神衛的衣服?」

齊越眉毛一挑,道:「那是人家找了好靠山,投效明主去了。」

「哦?」顏青與泰易之對望一眼,皆是不解。

臭冰山,幹嘛把她說得如同一個勢利小人!

凌宇洛瞪他一眼,趕緊起身擺手道:「兩位師兄別信他的,我那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實在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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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無路,都沒有想到來找我麼?」眼前一花,一人飛馳進來,直接在她方才的座位上坐下,微微喘息,舉起衣袖拭著額上的薄汗。

「不是方才還在城外麼,我原說你就是騎快馬,怎麼也要半個時辰再能過來......」齊越看著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就飲,伸手過去,一把按住:「那是喝過的,我另給你砌一杯。」

「不礙事,以前在山上不是也經常喝一個水杯嗎?」紀雲嵐笑嘻嘻道,端著那茶杯不放。

哦,這是她喝過的杯子呢,雖然只淺淺抿了一口。

再看向兩人,薄唇緊抿,目光相觸,似乎有火花濺起,一時風起雲湧。

「你們兩個,怎麼一來就幹上了?」顏青笑道。

「就是,老四不是已經做了侍郎了嗎,還是一副沒長大的樣子。」泰易之也是好笑道。

紀雲嵐撇了撇嘴,鬆了手:「越今日是吃了火藥了......」轉頭回來,朝幾人招呼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都來了,真是太好了!」

目光一閃,又朝向凌宇洛:「我的好表弟,表哥為了見你一面,可實在不容易哪!過來陪我好好坐會,說說話!」說著,便是伸手去拉她。

「小洛還是坐我這裡,這裡臨水,清淨,涼爽。」泰易之也是不緊不慢開口。

又聽得吱吱兩聲,衣袖已被那猴爪扯住,使勁朝顏青座位的方向拖去,顏青卻並不言語,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悶聲而笑。

只齊越端起茶杯,自顧自飲茶,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凌宇洛見亭中四條玉石長凳,被四位師兄分而坐之,各據一方,除了齊越,每一個人都是眼睜睜看著她,意圖十分明顯。

「你們是師兄,這做主人的辛苦佈置,做客人的也是舟車勞頓,所以你們坐著就好,我就不用坐啦!」蹦蹦跳跳,給你們斟茶端水,殷勤服侍起來,話說這個選擇題,既然不好選,那就所有答案都統統放棄,abcd四個選項,她偏偏要選e,看誰奈她何?

等走到齊越身邊,伸手過去,剛要端起他的杯子,他卻是皺眉開口:「別忙活了,大師兄他們還不知道師門被毀的事情,今日我們幾兄弟都在,這個事情大家都須知曉,以後見了師父,才有說辭......」

「什麼,師門被毀?」顏青與泰易之都是大吃一驚。

紀雲嵐也是緊盯著她:「那日我聽越簡單說了下,說得也很是含糊,小洛,越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都是我的錯......」一提起這傷心往事,便是頹唐坐下,也沒注意到是坐在了齊越的身邊,低聲述說起來,直說得眼淚汪汪,懊悔不已,那小白也從顏青懷中跳了出來,跟著比劃,嗚嗚作響。

「這個惡賊,真是欺人太甚!」顏青猛然起身,一步踏下去,那地面石板上頓時生成一個淺淺的腳印。

「別哭,人沒事就好,別所是幾間房屋,就是整座山都毀了,我們幾個也會想辦法將之還原......」泰易之好言安慰道:「傻小子,都十七歲的大人了,還好意思哭鼻子麼?」

「就是,師父那裡你別擔心,重建師門一切開支就又我來承擔好了!」紀雲嵐一言既出,見所有人都是訝然望他,不禁笑道:「小洛跟我是一家人,她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我包攬下來亦是理所當然,紀家也不是沒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