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辦公室隱婚 輕黯 第2頁,共2頁

她火藥味濃,紀昱恆側了側身,「你今天怎麼回事?」

塗筱檸又開車窗吹風,「沒怎麼,來大姨媽。」

她說的私人診所真的很私人,就租了個商鋪,連個門頭都沒有,不過醫療機構職業許可證和各種醫師資格證倒是齊全工整地掛在牆上。

「奶奶。」塗筱檸一進去就朝隔間裡正在配藥的老人喊了一聲。

老人聞聲探頭,老花眼鏡落到鼻尖,眯眼瞧了一會兒才認出來,「哦,是小徐家的檸檸啊。」然後拿著一瓶配好藥水的水瓶出來,邊搖邊問,「小丫頭,你咋了?」

塗筱檸把紀昱恆一拉,「我沒咋,是這人。」

老人又摘下老花鏡端詳了一下,「哎喲,這帥小夥是你男朋友吶?」

塗筱檸把他往坐診凳上一按,「我老公。」

「你才多大都結婚啦?你不是才大學畢業嗎?」老人吃驚。

「我都27了。」塗筱檸每次來她都記不得她年紀。

「啊?是嗎?」老人嘀咕,有人叫她。

「邱醫生,我這邊吊瓶要掛完了。」

「來了來了。」她拿著藥棉應,又看看塗筱檸夫妻,「你們等等啊,我先給人拔個針再換瓶藥去。」

塗筱檸點頭說,「您先忙。」

待她離開紀昱恆環視了一下四周,塗筱檸以為他嫌棄便說,「人家證件執照齊全著呢,可不是無證上崗的赤腳醫生,正經八百的醫科大畢業,第一人民醫院出身的。」

紀昱恆看老人的年紀已經是奶奶輩的人了,那個年代能考上醫科大的著實不易。

「第一人民醫院?」紀昱恆重複。

塗筱檸嗯了一聲,「好像是早年她手裡有個病人因為醫療事故沒救過來,醫院當時推卸責任,雖然沒有怪到她頭上,但是她心裡愧疚,就辭職出來自己開了個診所,同樣的藥收費什麼的都比醫院便宜很多,很多老百姓過來看,慢慢地口碑就打出來了。我剛出生那會兒我媽月子沒做好,落了哮喘,去了很多醫院都沒看好,後來同事介紹她到這兒來看,打了兩個月的針居然好了,也沒再復發過,再加上這兒方便又省錢,小時候有個小毛小病我媽就帶我上這兒來,不怎麼去醫院。」

「她應該已經過了退休年齡,她子女怎麼還捨得她如此操勞。」

「醫者仁心啊,而且……」塗筱檸見她還沒來斂了斂聲,「聽說年輕的時候有個物件,也是醫生,可被派去國外學習就沒再回來,後來她就一生未嫁。」

紀昱恆不由又看了老人一眼,塗筱檸借題發揮,如此評論,「所以十個男人九個渣。」

他蹙眉回首,老人也來了。

「帥哥你怎麼了?」老人終於得空下來給他坐診,言語詼諧幽默。

「蕁麻疹。」

老人一看,「你這風團是老毛病了吧?」

「是。」

老人把一個小手枕推到他面前,「來,伸手。」

紀昱恆伸出手臂,老人把了把脈,「氣結鬱心,孩子,你做什麼的?是不是壓力太大有心事啊?」

他沒說話塗筱檸幫他說,「搞推銷的。」

「賣保險的?」

她含糊其辭,「差不多。」

老人扶扶眼鏡,「保險行業競爭大啊,你做什麼險種?推銷太難可以在我診所裡發發名片,現在不是那種重疾險可流行了麼?」

沒想到她還當了真,塗筱檸欺騙老人心有慚愧,又只得把謊圓下去,「他只做車險的。」

「哦。」老人又把把紀昱恆另一隻手,又熱心地下巴朝外揚了揚,「旁邊有個4s店。」

塗筱檸頭昏,有點圓不過來了,被紀昱恆看了一眼,他言歸正傳,「我這蕁麻疹有什麼快速根治的辦法麼?」

「快速治倒是可以,快速根沒辦法。」老人收回手。

塗筱檸不解,「可是我小時候治了不就再沒發了?」

老人起身去配藥,「他跟你情況不同,一看就是經常熬夜喝酒的,若不調整作息和飲食就會反覆發作。」

塗筱檸戳戳他肩膀責怪,「你看!」

紀昱恆抽回手按住她的不安分,「我不去應酬,你養我?」

塗筱檸沒好氣地推他,她倒是想養他呢,恨不得把他藏起來再也沒人覬覦。

老人調好藥水,又拿了個空的針管坐下來,「我這方法有點偏,要抽你的靜脈血混到藥水裡再打進你身體。」

紀昱恆頷首再次伸出自己的手臂,塗筱檸看著他根根分明且凸起經脈,發現男人跟女人到底不一樣,她的經絡就很細,每次去體檢抽血護士都說摸不到她靜脈。

針頭扎進他的脈搏,他表情毫無波瀾,塗筱檸看著卻比他疼,一管血抽完眼看老人往藥裡一混就要接著扎他,塗筱檸不捨得了,忍不住問,「不再等等嗎?」

老人反問,「等什麼?」針又一頭紮了進去,那一瞬塗筱檸感覺像紮在了自己的身上,刺疼刺疼的。

藥水打進身體的時候人會有點眩暈的感覺,紀昱恆意志力再強也無法抑制這種生理反應,雙耳也有短暫的耳鳴。

塗筱檸見他久久未動,不免擔心,「昱恆?」

他握住她手,「沒事。」

「會有點藥物反應,過幾分鐘就沒事了。」老人告訴她。

塗筱檸點頭,給他按著止血藥棉站著陪他。

過了一會兒,紀昱恆不適的感覺消退,塗筱檸這會兒也沒了脾氣,跟他說話又柔聲細語來,「好點沒?」

「嗯。」

老人又在給其他患者配藥,叮囑他,「最近少喝酒多休息,明後天再來打一針,三天內不復發這次就止住了。」

「之前醫院還配了些藥,還要繼續服用嗎?」塗筱檸問得仔細。

「不衝突,可以接著服用。」

又有患者來了,紀昱恆讓座,塗筱檸又跟老人又說了會兒才道謝離開。

回去的路上顯得有點安靜,一安靜塗筱檸就容易胡思亂想,她的思緒又繞回了白天,糾結不已,可還是幾次欲言又止,但她的一舉一動逃不過紀昱恆的眼睛。

「你想說什麼?」他開口。

唐羽卉的名字都到嗓子眼了,可她又逃避似的難以脫口,最後咬唇只問,「趙方剛同學的語音你怎麼替我接了?」

「不然你真打算去見面相親?」他反問。

「你不是讓我自己處理。」她小聲嘟噥。

「你能處理麼?我再不出手恐怕你被趙方剛賣了都不知道。」

「那就賣唄。」塗筱檸心想那也比被你賣了給你數錢強,就忍不住低聲加上一句,「反正你也不會不捨得。」

誰知道他眸光掃了過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