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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隱婚 輕黯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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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醫院開的藥好像對他的蕁麻疹並無太大作用,塗筱檸早上起來看他皮膚上只消褪了一點。

唐羽卉發現這事後無比上心,直接衝到他辦公室要拉他去醫院,她竟然還掩上了他辦公室的門。

「你到底要無視自己的身體到什麼時候?」她那語氣熟稔地根本不拿自己當外人。

「沒事,你去忙。」

「我不忙,你總是這樣,你總是這樣……」她情緒激動,聲音似夾雜了一絲哭腔。

然後門就被關上了,再也聽不清裡面的聲響,只有含含糊糊的嗡嗡低語。

塗筱檸正在放款,在填借款借據,可她攥著寫字筆一下填錯了三張,撕了填填了撕,屢寫屢錯,屢錯屢寫,最後索性扔下了筆。

她捧起杯子去茶水間,耳邊全是唐羽卉剛剛的嬌滴聲音,她再也不得不承認,她討厭她,非常討厭。

一走神水溢了出來,她趕緊去關水,可是心煩意亂地她竟把手伸向了龍頭下的滾燙水柱,被燙了個結實。

她手一甩,杯子都碎了,打掃衛生的阿姨聞聲趕來,一邊拿拖把清理一邊拉開她,讓她小心點。

塗筱檸呆呆站著,低頭看著阿姨的動作,耳邊也只有她的安慰聲,她重嘆了口氣。

她在洗手間用涼水衝手衝了很久,那通紅的印記跟此刻心裡的苦楚一樣,久久無法消散。

她沒有立刻回辦公室,像逃避似的坐在衛生間馬桶上,她開啟相簿,看著他們那張被她截好的合照,隔著螢幕碰碰他的臉再觸觸他的精緻五官。

以前她在書上看到一個故事,大致是說有一塊漂亮蛋糕,大家都覺得好吃,可是它就這麼大,你來的晚又沒本事插進去,就是非要擠破頭跟人家去搶,也搶不過。

手還在火辣辣地疼,她開啟微信小號,把那張截圖的合照設定成了朋友圈相簿封面,隔著螢幕撫摸著他的臉看了很久,又把小號的微信名改了。

j夫人,她凝著自己最新的名字,像看到了一絲希望,傻傻地笑了起來。

可是,可是她總是不一樣的吧,他至少給了她名分。

回到辦公室,他辦公室的門已經重新開啟了,任亭亭是第一個發現她手被燙傷的。

「小塗姐,你的手?」

塗筱檸一看,熱氣消散後,手背已經在慢慢起水泡了,一大兩小的,看著有點嚇人。

「剛剛不小心燙了一下,沒事。」她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趙方剛湊過去看看,「哎喲,你這也太不小心了吧?」

饒靜翻出一瓶泰國青草膏,「來,把手給我。」

塗筱檸乖乖伸過去,饒靜幫她抹著藥,涼涼的,就像昨天他沖涼後貼在她身上一樣。

她心底又嘆了口氣,滿腦子都是他,原來自己已經走火入魔到這地步了。

不知是不是要去開會,他執著筆記本走出了辦公室。

原本堆聚在一起的幾個人散了散,喚了一聲,「紀總。」

他應聲,視線跟著人群落在塗筱檸那裡,塗筱檸也在看他,他又很快收回視線抬步離去,塗筱檸的視線則追隨著他直至不見。

不過這蕁麻疹真讓他有了個不去陪行長應酬的理由,按時下了班,一到家就看到在廚房忙碌的塗筱檸,他沒像往常一樣先去換衣服,而是直接走進廚房。

塗筱檸還在洗菜就感覺背後有風,轉頭就看到了他。

「回來了?」她擦擦手,圍裙碰到燙傷的地方不由皺了一下眉。

紀昱恆拉住她手腕看她手背,幾個水泡清晰可見。

「怎麼弄的?」

「倒水的時候不小心。」

「倒個水你也能經常不小心。」

塗筱檸愣了愣,想起把他和銀監其他人燙傷那次,他記性總是那麼好,多久的事都記得。

他看看還浸在水盆裡的蔬菜,有拉她出去欲自己取代的趨勢。

他一撩起袖子她注意力就全轉向那密密麻麻的紅疹,「怎麼吃了藥還沒見好?」

他把開著的水龍頭一關,「已經比昨天好些了。」

「不應該啊,照理來說急性蕁麻疹用了藥數小時就會消退的,你這怕是要演變成慢性的了。」塗筱檸越發擔心,她圍裙一解就伸手拽他,「你這治標不治本還得看,今天不在家吃了,一會兒去外面隨便吃口得了。」

他沒動,「沒用,我這就是慢性的,以前也發過,即便去醫院掛水仍斷斷續續持續了兩個月。」

塗筱檸心頭一緊,耳邊又迴響起白天唐羽卉關切他的聲音,原來她這個妻子對他的瞭解還真不如他學妹。

「不管怎樣有法子總要試試。」不知是不是在賭氣,她非堅持要出去,也不管他手上是不是還沾著水,拖著他就往外走。

今天是她開的車,紀昱恆安靜在副駕駛座坐了一會兒發現不併是去醫院的路。

「去哪裡?」

「私人診所。」

她目視前方,卻能感覺到他在看她,就倔強地說,「你別怕,弄不出人命的,我小時候蕁麻疹就在那兒看好的。」

他沒作聲,也沒拒絕。

車裡一時安靜,等紅燈的時候她怎麼看那燈都覺得刺眼,心裡堵得慌,幾次想開口問他今天在辦公室裡跟唐羽卉說了什麼,為什麼要關門,可每次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下去。

後面的車開始狂按喇叭,塗筱檸一看發現已經綠燈有一會兒了,她腳踩油門往前開,這會兒車多她左右都有車跟她並駕齊驅,後面的車找不到超車的機會,便又急躁地按喇叭催塗筱檸,那接連不斷的狂響惹得她心底竄出一股無名火,也躁了起來,她嘴裡蹦出一句,「傻逼。」然後就開起了賭氣車,他越在後面按她就越剎車,開得越慢。

看她越開越慢,那人急了,一邊繼續狂按喇叭一邊把車移到右邊道上,打算超她,塗筱檸偏不讓,轉向燈都不打直接插到右邊道上,又穩穩擋在了他前面。

「嘀嘀嘀——」喇叭聲震耳欲聾,那人再變道回去,塗筱檸也變道回去,他再往左變道,她也往左,反正就是堵著他死活不讓他超車。

紀昱恆終於發話,「別開賭氣車。」

塗筱檸頂嘴,「我路怒症。」

被她幾次一堵後面那人真被逼急了,終於找到一個機會擠到右邊道超了上來,不久又遇到個紅燈,兩車並排停下,他開啟駕駛座車窗就開始狂罵,「我操你媽!你他媽有病啊!活膩了啊!」

塗筱檸的車窗膜又黑又暗,只能從裡面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裡面,但看這車型和顏色就知道開車的是個女司機,就有點欺負女人的架勢,一開窗怎麼髒怎麼罵。

「狗孃養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誰!想死早點說!」他越罵越來勁,引得非機動車道上等紅綠燈的電瓶車和腳踏車車主都在看。

終於副駕駛坐上的車窗滑下了,那人有些得意,準備更過分地羞辱一下女司機,一看副駕駛座上坐著個男人,他不由一愣。

紀昱恆眼神跟聲音一樣冷厲,他直接警告,「再罵一個試試?」

那人顯然沒料到車裡還有男人,再加上對方渾身上下都衝溢著一派凌人的氣勢,望而生畏,瞬間把他的囂張氣焰碾壓了下去,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聲音越來越弱地喊了兩聲就把車窗滑了上去,綠燈一亮他就飛似地開走了,再沒糾纏。

塗筱檸重新踩油門,紀昱恆關上車窗,嚴肅看她,「你現在車技好的很,都能跟人在馬路上飆車了。」

塗筱檸不吭聲。

「你以後再這樣開車就不許開了。」

塗筱檸又頂嘴,「不開就不開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