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與香巧接頭完之後,便是原來的守衛站了回來。任憑香巧如何敲牆,一點兒也不會理會。香巧知道離著主上殺入祈王府的時間不會太久了,便一臉慼慼然的走開,心神有一絲恍惚……
已是江南四月天,柔軟的雨絲在風中穿行,大街上人來人往,都是打著傘而急匆匆路過的行人。
只有一個女子,未曾打傘。埋頭走在紛亂的大街上。形單影隻,煢煢孑立的倩影,看起來十分蕭索……
「大當家,大當家!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思兒快走幾步,追上了前面的身影。
舉手將手中粉色的油紙傘撐過去,為夏婉擋住頭上的細雨。一臉心疼得無以復加的表情……
夏婉幽幽地回頭,一張昔日明豔的小臉已經蒼白無比。雙眼微微凹陷,顯得空洞無比,滿腹心事的表情。
「思兒,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出來走走……」夏婉兩條黛眉微微糾結,語氣裡透漏了一絲煩躁。
「大當家,我與你生死與共,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現如今不過是說受些委屈,我們一定可以度過這個難關的。」
思兒言罷,眉眼一轉。心頭有了一個主意,興奮地向著夏婉說道:「大當家,那榕妃娘娘不是夫人從前的摯友嗎?我們將夫人找來,去勸勸榕妃,說不定榕妃娘娘就不會對您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了!」
夏婉聞言,烏黑深邃的眼眸忽地一亮。片刻之後又暗淡了下去。
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孃親那麼溫婉的人,如何去和榕妃說?不要叫我孃親去榕妃那裡碰一鼻子灰了……」
思兒也撇撇嘴,苦著臉說道:「大當家,死馬當做活馬醫吧,總不能大活人,叫婆婆給逼死了吧?」
「呵呵……說的也是!」夏婉被思兒的話逗樂,點頭笑笑,便向著大丞相府走去。
大丞相府邸的門口,高門之上懸掛著大紅的喜字,好像是正在張羅著什麼喜慶的事情。府中的下人
們忙得差點飛起來。也沒有人注意夏婉和思兒站到了門口。
「大當家,莫不是您的哥哥夏將軍要成婚了?」思兒睜大眼睛,一臉訝異地說道。
「進去看看。」夏婉一時間也忘卻了煩憂,一臉興奮的直接走進了府邸。
進門之後,果然就看見府中裡裡外外,張燈結綵。許多傢俱、盆栽都煥然一新。大紅的喜字貼滿了屋裡屋外。丫鬟、家丁忙上忙下地張羅。依舊沒有人去看夏婉和思兒。
倒是緩緩走出來檢視佈置的哥哥夏其威,一眼便看見了自己。
「妹妹?你怎麼來了?」夏其威滿臉的喜色,疾步了兩步,眨眼便到了夏婉的跟前。
雙手拉過夏婉的胳膊,自顧自地說道:「哎呀,你來的正是太巧了!哥哥還沒有來得及將喜帖送到你的府邸,你就親自來取了,不愧是哥哥的妹妹,就是心意相通!來,來,拿好!到時候記得和你的王爺早點到啊……哈哈哈……」
夏其威說得熱絡,夏婉也是替哥哥感到高興。伸手緩緩將喜帖攤開,看見哥哥要娶的女子竟然就是昭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