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伸出手,無聲制止他們繼續喧譁吼叫,待整個禮堂都安靜下來,才鄭重的問向齊悅:「齊悅,你是否願意嫁給彭納爾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忠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齊悅低垂著睫毛,在眾目睽睽中緩緩開口,秀美的臉上滿是不確定:「或許,可能,大概願意吧……」
「嗷!好!又結成一對……」吼叫的人群在她一開口,就拍掌叫好,可喊完才發現事情不對。
什麼叫做,或許可能大概願意?
嫁給皇室,有讓她這麼為難嗎!
「齊小姐?您有什疑慮,大可在天主面前說出來,主會為您排去憂愁的。」神父拿出十字架,對身後的天主浮雕像做了個禱告的手勢。
嘉賓席上,傳來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那些聲音像潮流一般湧進國王耳裡,讓他的臉色越發黑沉。
早有所料的彭納爾,單手握拳放在唇邊以作掩飾,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直接說我願意不得了,幹嘛多加幾個字?」
齊悅側頭,眼眸深沉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和你不一樣,我騙不了自己的心。」
簡短的一句話,擊碎了彭納爾眼中偽裝的鎮定,他心裡猛然漏了一拍,忽然覺得對方的話十分刺耳。
他們都是向命運低頭的人,只是區別在於,一個能坦然接受一個耿耿於懷罷了。至少一分鐘前,他是這樣認為的。
現在,他有點懷疑自己的內心,或許他並不像表面上那般坦然,他和齊悅是一樣的。
一樣不甘與迷茫,卻無能為力。
齊悅在他思忖的這會時間裡,轉頭看向神父,杏目堅定的說道:「神父,我沒有任何疑慮與意見,請您繼續主持儀式。」
神父沒有接話,只重複問道:「真的嗎?」
「真的。」齊悅鄭重的點頭。
聞言,神父看向喧鬧一片的嘉賓席,威嚴的伸出手舉向頭頂,嘴裡唸叨了一段繁縟的經文。最後看向齊悅與彭納爾,聲音渾厚道:「現在,請兩位新人交換定情信物,主將目睹你們的這場結合。」
他話音一落,議論不停的禮堂突然變得安靜,一名花童打扮的男孩從人群中走出,粉雕玉琢的臉蛋與彭納爾有幾分相似。
正是許久不見的西多,一年多未見,他身高往上竄了幾釐米,儼然成了個大男孩。
「給,皇叔皇嫂。」西多捧著一個花籃,遞到兩人眼前,天真無邪的笑道:「祝你們新婚快樂!」
花籃中擺放著一簇花束,淡藍色的小花像滿天星一般,點綴在綠色的莖葉中。放在花束正中間的,是一個殷紅的絲絨禮盒。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裝著什麼。
彭納爾與齊悅對視一眼,緩緩地拿起禮盒開啟,禮盒中躺著兩枚白銀戒指,戒指表面鑲有許多細小鑽石,將一顆淡藍色的寶石眾星拱月捧在中間,越發襯托出它迷人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