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婚禮督導師見他們一直聊個不停,便小聲催促他們進行接下來的流程。禮堂中所有人視線聚焦在他們身上,好似也有些好奇他們談論的話題,低下一陣竊竊私語,議論他們為什麼站著不動。
彭納爾暗中捏了捏齊悅手心,強而有力的手指帶著一絲微涼,觸碰著她的掌心有一股奇異的觸感。她疑惑的回眸看去。
「待會什麼也別說,神父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男人氣淡神閒的直視著前方,日光下的側臉稜角分明而冷冽,一雙湛藍色的眼眸像海藍寶一般,閃爍著幽沉的光澤。
齊悅淺呼一口氣,輕聲嗯了一聲,挽著他的手臂往前走去,兩人像是生來默契一般腳步整齊劃一,就連走路的神態都那樣相似,鎮定而自信。
彷彿踏碎了所有非議的聲音,經歷了險山與惡水,才走到這令人欽羨的一步。
可惜……兩人面和心不合。
「你能別掐我胳膊嗎?如果實在想掐,力道能不能輕點?」彭納爾低聲抱怨道,嘴角始終掛著得體優雅的微笑。
生在名門望族的齊悅,面上做戲的功夫不亞於他,反駁的話從牙縫中擠出,抿笑的嘴唇卻不張一下。
「那你能別踩我裙子嗎?都說多少次了,這裙子重到我很難走路。」齊悅不甘示弱道。
在眾人祝福的眼光與喝彩聲中,兩人貌似甜蜜的相視一眼,無聲達成共識。彭納爾從齊悅紗裙上移開腳,齊悅從彭納爾胳膊上鬆開手。
不長不短的一條路,在齊悅潔白婚紗上留下一個黑腳印,而彭納爾掩藏在衣料下的肌膚上,則是留下一青紫的掐痕。
齊父悄然坐在齊母身邊,指著女兒的背影對她說道:「你瞧他們兩人多相愛啊,我們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齊母用手帕擦著眼淚,不住點頭:「他們兩人孟不離焦的,只怕把對方的身影印在眼珠上,你瞅瞅,這深情的一眼多黏糊啊!」
身邊人對於他們的話,也是深信不疑。
從進門開始,兩人就一直保持眼神交流,那蜜裡調油的樣兒簡直羨煞旁人!
說他們不相愛,那誰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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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同樣以慈愛的眼神望著他們,老氣橫秋的眼眸裡含著一絲欣賞,拿出一副銀製十字架,對兩人做了一個祝福的手勢。
國王與皇妃坐在第一排,滿臉期待的看著他們。
接受祝福禮儀的彭納爾,彎下腰對神父行了一禮,後見齊悅毫無反應便摟著她的肩膀,迫使她一起彎腰行禮。
由於彭納爾反應速度快,賓客倒沒察覺怪異之處,反而認為他們感情很好。
被按住肩膀的齊悅,偷偷地瞅了彭納爾一臉,動了動肩膀示意他把手鬆開。眼睛眨的像印表機似得,將訊號傳了過去。
‘但凡能動口,就別給姐姐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