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赫連池站起,虎目微瞪:「心心不是和伯父在一起的嗎!」
凜冽的氣勢迎面而來,齊悅嚥了咽口水,猶豫道:「伯父和心心一起不見了,還有伯母……」
彷彿有預謀一樣,在顧心艾消失後的幾個小時裡,赫連心連同她的父母,一起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別說是赫連池,就連她都接受不了。
她本以為男人會大發雷霆,可他只是沉著臉,嗓音低啞的說道。
「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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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心艾消失的第3時,赫連池整整兩夜未睡,莊園裡一片寂靜,嘉賓們都離開了……
他從最初的堅持己見,變得被迫妥協,敞開莊園大門讓嘉賓們離開。
人去樓空的莊園內,氣球與綵帶扔得到處都是,工作人員無聲的打掃著,教堂內被懸掛在十字架上的耶穌,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幕。
這是一場,未完成使命的婚禮,也是一場失敗的婚禮。
赫連池躺在露天的木椅上,腳邊是一堆空紅酒瓶,他單手握住一隻酒瓶像灌水一樣,麻木的喝著。無神的眼睛望著天空上,懸掛著的上弦月。
今天是難得一見的晴朗天,連夜空都沒有積雲。
「酒不是這樣喝的哦。」驀地,身後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
赫連池疲憊的身軀僵硬了一瞬,迅速扭過頭去,可當看見來人時,眼裡的光彩再次熄滅。
不是她……
林悠捕捉到男人臉上的失落,她的心刺痛了一下,強顏歡笑道:「是在看月色嗎,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可惜是個月缺。
一邊說著,她走到赫連池身邊坐下,不問自取的拿起一瓶紅酒,赫連池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即使再怎麼傷心難過,也不能這樣拼命喝酒啊。」林悠拿出一隻高腳杯,將濃稠的紅酒倒入杯中,遞在他眼前:「喏,給你。」
女孩舉著晶瑩的玻璃杯,在月光下子笑得一臉明媚,彷彿暗夜裡的妖姬。
可被誘惑的人仿若無聞,靜靜地喝著酒瓶裡的酒,眼神深幽。
林悠收回滯留在空中的手,尷尬的笑了笑,自己抿了一口杯中的酒,香醇濃郁的酒液帶著一絲苦澀。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顧小姐她會離開。」林悠垂下眼眸,輕聲開口:「畢竟你們之前那麼相愛,簡直……」
她聲音微頓,似帶有一絲責備:「簡直一點預兆都沒有。」
「嘭!」赫連池將酒瓶放在原木桌上,聲音帶著徹骨的冷意:「既然她選擇離開,當然有她自己的理由,哪裡容得外人插嘴!」
林悠身子顫抖一下,不可思議的望著他,眼眸裡瞬間蘊滿淚水:「我,我只是心疼你……」
「不勞你費心。」赫連池側過臉,強硬的說道。
林悠低下頭,雙手緊緊地抓住牛仔褲,隱隱有淚水在夜裡滑落。
她怎麼不費心?自從喜歡上他,她每時每刻都遭受著煎熬之苦。
為了這份痛苦與甜蜜,她就是拼到死,也要將情路上的障礙一一剷除!
如此這樣,你讓她怎能不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