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明星稀。
樹影搖曳的湖畔邊,坐在長椅上的赫連池神情冷漠,兀自的灌著酒。
林悠坐在他身旁,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話題,氣氛逐漸變得尷尬,四周寂靜到只有她的聲音。
獨角戲演到後來,她再也演不下去,只是安靜的看著他的側臉,眼露痴迷。
忽然,赫連池站了起來,林悠疑惑的抬頭。
他大概是喝醉了,腳步都有些踉蹌,險些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見狀,林悠連忙將他扶起,聲音輕柔:「你要回房間去嗎?我送你。」
陌生的皮膚觸感與香水味,讓赫連池眉頭皺起,他冷冷地將女人推開,步履艱難的往前方走去。
沒有防備的林悠被推倒在地,膝蓋傳來尖銳的刺痛,她咬住嘴唇強忍哭意,執拗的再次挽住他的手。
被推倒,就再爬起來,週而復始。
最後赫連池弄得沒有脾氣,也沒有精力再去推開,只能仍由她把自己扶回房間。
林悠小心翼翼的將男人扶到,此時赫連池因為攝入酒精太多的緣故,有些昏昏欲睡。她貼心的幫他把鞋襪褪掉,然後再脫上衣外套。
赫連池穿的還是新郎西裝,裡面是一件白色暗紋襯衫,健碩的腹肌在下面若隱若現,透過昏黃的燈光格外勾人心魂。
林悠一瞬也不瞬的望著他,面頰緋紅,柔軟的小手往襯衣紐扣伸去。
一顆,兩顆,三顆……
當解到第四顆時,一隻有勁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赫連池眼睛突然睜開,眼裡寒光乍現,令人不寒而慄。
林悠的身體頓時僵住,面紅耳赤,恨不能找個洞鑽進去。
「我,我看你太熱……就想著幫你脫了襯衫……」說到後來,這謊話連她自己都編不下去。
如今正是深秋十月,夜晚只有寒風呼嘯的份,哪裡會覺得冷?
還好赫連池神志不清,剛才只是條件反射,那雙因警惕而鋒銳的眼睛堅持了幾瞬,就因為醉酒而鬆開了手。
林悠提在嗓子眼的心臟放回肚裡,幫他把被子掖好之後,就坐在床邊靜靜地凝望他。
再也不敢做出任何逾越的事來。
半夜時分,林悠趴在床邊睡意微醺,恍然聽見一聲悶哼聲,從夢中驚醒。
藉著床頭燈的光亮,她看見躺在床上的赫連池眉頭緊皺,似是很難受的樣子。她驚慌失措的伸出手摸向他的額頭,溫度正常,並沒有發燒的病狀。
「赫連先生,赫連先生你怎麼了,別嚇我啊!」林悠搖晃著他的身體,聲音帶著一絲鼻音。
可赫連池好似失去了對外界的反應,雙眼緊閉,削薄的嘴唇中吐露出痛苦的低吟。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林悠在房間中焦急的轉了一圈,眼神溼潤,六神無主的低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