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假寐。
悄悄進來的人是消失了許久的夏芸芸,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沒看到赫連家其他人的身影,更沒發現已經醒來的赫連池,這才輕手輕腳地走進了病房,。
她今天本來是因為感冒發燒才到醫院來看看,沒想到卻在派對取藥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了被匆匆送進急診室赫連池。
看著他躺在推她的昏迷不醒的樣子,心頓時就緊張地提到了嗓子眼。
再扭頭一看,後面的那輛推躺著同樣昏迷不醒的赫連溪,她瞬間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幸好被旁邊的護士及時攙住,才沒有真的摔下去。
夏芸芸慌得也忘記了自己本來到醫院的目的,在原地愣了一陣,就悄悄地跟在後面,從急救室再跟到病房。
剛才她躲在一旁,直到蕭寒從病房離開,才悄悄走了進來。
夏芸芸站在赫連池的床頭,看著他額頭紗布上隱隱滲出的血跡,和打著石膏的手臂,不禁鼻尖一酸,眼眶。
她強忍住眼淚,轉身去看在旁邊的赫連溪,原本白裡透紅的胖嘟嘟小臉,都瘦了一圈,臉色看起來也沒有之前那麼好,小小年紀,竟然還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雖然進來之前偷偷問了下護士,知道他們倆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看著他們昏迷不醒的樣子,還是不免揪心。
夏芸芸不敢去觸碰昏睡中的赫連溪,伸出的手就這麼懸在半空中,眼淚猝不及防地就落了下來。
她怕自己哭出聲,伸出另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哭得無聲無息,卻淚如雨下。
瘦弱的肩膀再也沒有了依靠,如同一葉孤舟伶仃飄蕩……
「媽,回家吧。」赫連池也不再假裝,睜開眼,撐著從坐了起來。
夏芸芸沒想到他醒著,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又盯著他愣了一會兒,然後重重地搖了搖頭,神色堅定:「我不會再回去了,那份協議,你讓你爸爸快點簽了吧。」
說著,她扭頭就要走,卻被赫連池拉住了手:「協議還在我這。就算我把協議給他,我爸也不會籤的。媽,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從來沒有,今後也不會愛任何人。」
人生孤獨,世間卻繁華,有各種各樣的,但總有人執著於自己的執著,只愛一個人。
對於赫連景來說,夏芸芸就是他的那個獨一無二。
這份感情,誰都能看得明白……
夏芸芸哭著搖頭,嗚咽著出聲:「你不用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我和你爸爸……我們回不去了……」
她伸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掙脫出自己的手,聲音極低極低地對自己的兒子說了一句:「照顧好你……自己」。
說到「你」的時候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用力吸了吸鼻子,再回頭深深地看了赫連溪一眼,狠了狠心,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包,低頭快步往門口走。
走廊裡,卻已經傳來了她熟悉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