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芸心尖一顫,隨即閃身走進了病房裡附設的衛間,並快速地鎖上了門,豎著耳朵趴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隻手緊緊地揪著前的衣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聽到,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但是她沒有聽到赫連景進來的腳步聲。
她屏住呼吸,伸手了門。
「伯父,你到了。」門外,響起了蕭寒的聲音。
「他們傷得怎麼樣了?」縱是赫連景見慣了大風大浪,但是這一刻,他的聲音裡還是隱約能聽出一絲緊張。
「您放心,只是受了點輕傷,沒有生命危險。」蕭寒在門外小聲地說話,「他們現在還睡著,您要不先跟我到辦公室,我先跟您說說具體的況吧。」
「好,走吧。」赫連景聽從他的建議,輕輕地又合上了病房的門。
悉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夏芸芸又在裡面側耳聽了一會兒,估摸著他已經走遠了,才紅著眼圈緩緩開啟門出來。
她走到門口,剛打門,想要直接離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腳尖一轉,又回到了赫連池的病前:「我來過這裡的事,不要告訴你爸爸。」
雖然她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不難聽出她嗓音裡的緊繃緒。
赫連溪之前在睡夢中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滴在臉上,溫熱、溼潤。
而現在,他好像在夢裡聽到了媽媽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柔。
他哼哼唧唧地醒了過來,努力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結果真的讓他看到夏芸芸正背對著他,站在赫連池的病前。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手撐著自己從半坐了起來,輕輕又不敢相信地叫了她一聲:「媽媽,你回來啦?」
夏芸芸回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可立即又扭過頭去不看他。
小傢伙的眼睛頓時亮了,忘記了疼痛,開心地跪坐起來,伸手去拉她。
他撒嬌似地晃了晃她的手,癟著嘴,可憐兮兮地說:「媽媽,你不在,都沒有人給我講故事,爸爸的故事都沒有你講的好聽。而且,我好想念媽媽給我做的小點心哦。」
他仰著臉,清澈無邪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她,一臉的企盼和欣喜。
夏芸芸轉身盯著他的臉,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他的手腕,把手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沉默半響,才搖了搖頭,低聲地開口:「我不是你媽媽。」
說完,她的眼眶又,但是她眨眨眼睛,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是我媽媽,你是的,你是的。」赫連溪臉上瞬間沒了笑容,急得快要哭出來,再次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胖乎乎的手指尖只堪堪擦過了她的手腕。
夏芸芸緊緊地握住了提b的手柄,唯有顫抖的手臂暴露了她的緒,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赫連池見她想要離開,才想起來要伸手去攔她,可礙於骨折受傷的手,動作有些不靈活,沒有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