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池聽完了她的一番話,沒有再走,而是在原地站立了一會兒。
萬儀芳以為他有所觸動,扣著他臂膀的手也不禁稍稍鬆了力道,正想再開口再說點什麼時,他卻輕輕地扭動了下手臂,輕而易舉地掙脫開來,快步地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開車。」他沉聲吩咐司機。
後座的車門一關上,車子便快速的開出了赫連家的大門。
坐在後座的赫連池看到旁邊座位前縮成一團的小東西,輕哼一聲:「赫連溪,別以為你縮成一團我就認不出你。」
赫連溪動了動,皺著一張臉,自己爬上了後座坐好,小手握拳,輕輕地捶著已經發麻的小腿,還不忘轉頭對赫連池討好的笑笑。
「,你這麼快就回來啦?真是雷霆之姿,好讓人佩服!」
「別拍馬屁,你打電話給我,不就是希望我可以快點回來嗎?」他瞥了赫連溪一眼,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工作上的檔案低頭看了起來。
c市的事情還沒處理完,總歸要揹負起這一份責任才對。
發現自己的小心思被自家看得透透地,赫連溪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地說:「你在外面出差,你的顧心艾被別人這麼欺負,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給你打電話的。」
他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檔案,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他的眼睛轉了轉,側身面對著赫連池坐,「你現在能不能順路送我去醫院啊?我想去看看我的一個同學。」
「不能。」他毫不猶豫地拒絕。
赫連溪的小嘴一癟,沒精打采地坐在一旁,一臉的不高興。
可沒一會兒,他就又靠了過來,趴在赫連池身邊輕聲細語地對他說:「,其實我要去看的這個同學,她不是我一般的同學。而是一個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赫連池依舊不動聲色地翻閱著手裡的檔案。
赫連溪見他沒有反應,幽幽地嘆了口氣,一臉惆悵地仰著頭,挨著他坐好。
「她叫小荷,很美的名字吧?是我的同桌,是個很可愛,學習很好的女孩子。可是她得了很嚴重很嚴重的病,剛剛做了手術……」
「你的同桌不是個男同學嗎?」赫連池冷冷地打斷了他。
「如果她那天不發病的話,就會是她了。」他懊惱地瞪了自家一眼,充滿了幽怨。
赫連池連眼神都懶得賞他一個了。
「,拜託拜託,你就帶我去醫院看看她吧,我真的很想很想去看看她。」他不死心的繼續懇求。
「我偷偷看過小荷的病例,上面說她只有三年的時間了。」說到這兒,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五官難過地糾在了一起,「老天怎麼那麼殘忍,小荷那麼可愛,那麼善良,我才剛剛認識她……」
正在開車的司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然後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又死死憋住不笑,臉都紅了。
赫連溪羞怒地瞪了他一眼,爬下座位,重重地「哼」了一聲,摁了個按鈕,升起了中間的隔板。
「以後少看點電視劇。」赫連池邊說,邊開啟小臺板,把筆記本放上去,開始處理工作郵件,不再理會他。
眼看著車子離市中心越來越近,可是還沒有鬆口答應送他去醫院,他心裡一急,也顧不上平日裡是有多敬畏這個冷峻的,猛地撲上去,死死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