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冷冷地看了桂嫂一眼後,轉身對身後的那一行人說:「進來吧。」
說完,目不斜視地進了書房。
那群被他高薪聘請的老師們,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也硬著頭緊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漂亮大氣的書房裡,赫連池坐在真皮轉椅中,雙手交叉抵在下顎前,手肘撐在寬大的書桌上,黑亮的雙眸不帶一絲溫度地審視著在他面前一字排開的那幾個人。
「為了確保授課效果,我們不如一個一個來吧。」他的目光不緊不慢地從每個老師身上看過去,「誰先來?」
那些平日裡講課滔滔不絕,說得頭頭是道,訓起人來絲毫不留情面的老師們此刻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邁出這第一步。
「如果不願意教,就把收下的酬勞拿回來,立馬走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尖,讓人膽顫心驚!
那麼豐厚的一筆酬勞,還回去……估計是個人都會心疼的痛哭流涕吧!
可是眼前這位名牌大學畢業,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又哪裡需要他們來教?!
這左右為難,進退不得,一不小心,以後恐怕連a市都待不下去了……
「赫,赫連先生,要不,我,先來吧。」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抱著公文包,顫顫巍巍地舉起手,鼓起勇氣。
赫連池點點頭,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便靠回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眼鏡老師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扯著笑臉對他笑了笑,拉開他書桌前的椅子,慢慢地坐下。
「這個是,是今天的德語教案,麻煩您過目。」他雙手把講義呈上,見他沒有伸手接,只好端端正正把它地擺放在赫連池面前。
眼鏡老師翻開講義的第一頁,剛開口說了一個單詞,就被赫連池無情地打斷:「對一個德語零基礎的人來說,一開始就講單詞,他能懂嗎?」
「不,不能吧?」眼鏡老師被他這麼一問,不僅說話都結巴了,連對自己教案的合理性都產生了懷疑。
額頭,汗如雨下,但是他不敢伸手去擦。
「出去。」他把講義扔回眼鏡老師面前,果斷地讓他離開。
「是,是。」眼鏡老師不敢有異議,慌亂地收起講義,夾著公文包,略顯狼狽地離開。
厚厚的外套上,有著一圈水印。
「下一個。」他朝一個穿著蒼青色改良唐裝的中年女子抬了抬下巴。
被點到的中年女子緩緩地走了過來,她看似比之前的眼鏡老師要鎮定的多,但是緊緊揪著十根手指,洩露了她此刻緊張萬分的情緒。
「赫連先生。」她僵笑著朝他微微頷首,「今天是第一堂茶藝課,不如,我們先了解一下茶的發展歷史。」
「好。」他惜字如金的開口。
茶藝老師侷促地翻著講義,磕磕巴巴地開始講課。
才講了幾句,赫連池便曲起手指在花梨木的書桌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你還是回去把教案背熟吧。或者你更喜歡跪著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