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嘆了口氣,沒有言語,旁邊的喬娜替蘇靖回答了。
蘇靖輕笑道:「這便是陽間的無奈,有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這也是為什麼我當夠了陽人。」
藍隊長代表陽間,也是整個行動的執行者和負責人,更對張寶恨之入骨。可說白了,在關鍵時刻,藍隊長掌握的權力並非絕對,她背後的神秘勢力,便可左右整個事件。現在已經不是說藍隊長能否決定張寶的生死了,而是在層層壓力的控制下,張寶必須要死。
倒並不是‘神秘勢力’昏庸,而是必須要用張寶的伏法,給很多人一個交代。
張寶能不能成功殺掉,事態會不會朝著更加危險的方向發展,這些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藍隊長心裡恐怕也清楚這一點,只可惜她在方方面面的壓力迫使之下,也沒有太多的選擇權。
張寶所影響的不僅僅是陽間,還有陰間,以及我和蘇靖。一旦儀式出現岔子,那麼首當其衝的必然是我和蘇靖。畢竟張寶太恨我們了,恰恰他又是個有仇必報的極端瘋子。
於公於私,我都要嚴肅關注事態的進展。
從藍隊長那裡瞭解到,行刑之地已經確定了,乃是臨海市位處市區與市郊交界處的一個廢棄工廠。
這個工廠以前是做染布業的,將素色坯布染成特定的顏色,或是花紋。但在這個過程中所使用的燃料,卻含有對人體傷害極大的毒素,再加上當年為了追求‘效益’二字,無論是衛生,還是安全措施,都準備的不是那麼完善,一來二去就出現了死亡事件。
工廠首要追求的並非是善後,而是封鎖訊息,工廠繼續執行,到後來出現的死亡事件,就不再是毒素所為了,而是非常嚴重的陰魂索命,工廠最終也被查封。
將張寶從青雲觀押送到廢棄廠房,中間的路程只有五十分鐘,但就是這五十分鐘,卻至關重要。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藍隊長甚至聯絡了特警協助押送,現在怕的不是陰人作祟,而是陽人干預。
我們也嚴陣以待的陪同前往,一路之上,在武裝到牙齒的特警保護下,倒也一切順利。不過由於警力動員,開始有記者和媒體往廢棄廠房方向移動,為了避免造成輿論,藍隊長只能將警力撤掉,並且嚴密封鎖訊息。
廠房裡陰風瑟瑟,能夠感受到很多陰狠的怨靈視線,從陰暗的犄角旮旯偷偷的注視著我們。
張寶被放在廠房大院的正中央,一眾衛道士,開始佈置神咒伏魔儀式需要用上的陣法,雖然滅掉張寶,只需要一張小小的‘紫符’,但前期的準備工作卻是相當的繁瑣。這讓我不禁想起了‘核彈’的原理。只需要一張一塊錢紙幣質量的核原料,所爆發出來的能量,就足以將一座百萬人口級別的城市夷為平地。但就是這樣九牛一毛的原料,卻需要大量的前期工作和繁瑣裝置的配合,消耗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
為了確保儀式的順利進行,整個廠房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守衛著。最裡面一層是所有參與抓捕張寶的衛道士,第二層是藍隊長高薪聘請的專業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