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城無處不飛花

小花 綠痕 第2頁,共2頁

「他、他若不願呢?」蘇默一手按著急跳的心,一手微微推開他後,瞧著沐策臉上那一副我說了就算的專橫樣。

沐策挑挑眉,一臉的不以為然,「你認為他有法子抵抗恩師的美貌?」

「呃……」她倒覺得除了前梅相這致命的誘惑之外,莫倚東更怕的是他這個師父的淫威。

「甭管他們了。」沐第一把攬過她,火熱的唇直往她細緻的鎖骨上輕輕地啃咬,「長夜漫漫,娘子還是對長工心誠些吧。」

「等會兒……」她兩手揪著他的耳朵,「那遠親呢?他還是會催你下山工作啊。」只是改變了局外人他們居住的地點有什麼用?找不到人辦公的項南還不是會天天爬上山來哭哭啼啼的。

「他不會的,因恩師也會順道解決他。」保證項南日後一上山見到梅亭然就急急忙忙地逃下山。

「啊?」

「旁人的事,理它那麼多作啥……」沐第十分不滿地勾過她小巧的下頷,在她唇上又親又咬的,「專心點。」

「都說了等等……」沉醉在他吻觸中的蘇默猛然自同情中回過神來,他卻俐落地將身子覆在她身上,並不容拒絕地按握住她的兩手。

「不能再等了……」他喃喃地道,俯下身來,將她所有的抗議全都以吻吞沒。

兩個月後

「師孃,您救救我吧……」還不到晚膳時分,卻提前來到山頂大宅的莫倚東,一手掩著口鼻,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進大斤。

「你這是怎麼回事?」蘇默在見著了他指縫間滴下來的鼻血,連忙跑向他。

「我……」

「別捂著別捂著,快過來坐下!」她一把拉過他按在椅上坐著,然後匆忙地去取來一盆冷水,擰了一條巾帕後在他的額上冷敷。

當他的鼻血不再壯觀地往下流後,蘇默拉過他的手邊診著他的脈邊問。

「好些了?」

「嗯……」他取下巾帕順手擦了擦臉上的血。

蘇默診著他的脈,疑惑地問:「愛徒啊,你近來是不是瞞著你師父偷偷跪下山去砍人,或是又跑去什麼江湖裡被人砍了?瞧你,虛火盛旺,疲憊過度未有好眠,你還平白流失了不少的血?」

「回師娘,不是被砍的。」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就好辦了。

「……又是自個兒流的?」她頓了頓,知解地問。

「師孃……」莫倚東苦情地皺著一張臉,兩手緊拉著她的衣袖,眼底直閃爍著瑩瑩淚花。

蘇默拍拍他的腦袋,大大嘆了口氣,「說吧,師祖大人他又做了什麼了?」

「他昨日……昨日……」某副深刻進心中的光景,再次迴盪在他的腦中,他氣息一窒,方止下來的鼻血又再次滴在他的衣衫上。

「先別急著流,把話說完了也不遲。」她不慌不忙地一手按上他臉上的穴位,稍稍止住了血,「你說你家師祖昨日要你做什麼?」

「他……」莫倚東遲疑了好半天,這才把這件難以啟齒的窘事給抖了出來,「他要我伺候他沐浴……」

原來梅亭然繼前陣子以培養師祖與徒孫長年來不親近的感情為由,抬出架子迫莫倚東同床共枕之後,緊接著就是讓莫倚東眼巴巴地看著美人出浴啊?蘇默聽了一手按住桌角,覺得昏天暗地之餘突然發現,梅亭然他這人虐待起自家徒孫來,還真是連眼睛眨也不眨的,跟沐策簡直就是半斤八兩。

她瞥了瞥他,拖長了音調問:「那……景色如何?」

「春城無處不飛花……十分香豔。」莫倚東一想起昨夜那副在燭光下白如新雪、曼妙無比的身軀,當下兩管熱熱的鼻血又無法剋制地汩汩淌下。

「辛苦你了。」蘇默既同情又愧疚地再擰了條冷巾敷在他的額上。

「不只是昨日,師祖大人他最近還……還老瞧著我。」他捂住鼻子,可憐兮兮地側過臉瞧著蘇默。

她順口幫他接下去,「瞧得你心癢癢的?」

豈只是心癢而已?那簡直就是把他所知的天地都給翻過來了,梅亭然還成日衣衫輕薄地在他的面前招搖,逮著機會就湊上來又是偷摸偷抱的,偏偏那雙似水般的美目還三不五時朝他眨呀眨的,時時撩撥他一下,可偏又不把話明說……讓人就像偷著了一口蜜,又不讓人吃完,深不滿足之餘,撓得人心底又癢又酸又刺的……

與梅亭然同住這陣子以來,莫倚東深深領悟到,與一個名聲遠揚的天仙妖孽住在一塊兒,實是件非常人能幹的活兒了。這不,日日活在煎熬裡的這日子,活像煎魚似的,好不容易忍抑著內心的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只消梅亭然的一揚手、一含笑地望著他,就把他的心給煎焦了一面,然後在梅亭然有意無意地靠上前來時,嗅著那一身芳靡惑人的香氣,又把他的心翻過來,再狠狠煎一面。

「師孃,我總覺得師祖大人他近來好像……好像是在勾引我……」莫倚東一手重重按著胸口撲撲亂跳的心,不知該憂還是該喜地說著。

「……」傻孩子,恩師大人眼下既不思君思國當然更不思社稷,一門心思就想著該怎麼將你給拆吃下腹,你說他老人家不勾引你勾引誰去?

「奇怪的是以往師祖大人不是這樣的啊……」他似渴極了般地嚥了咽口水,「我也不知這是不是我的錯覺,每每看著他,我老覺得他眼角含春,老對我笑得我骨頭都泛酥就算了,還讓我頭暈暈的……」

「……」前將軍大人,那真的不是你的錯覺。

「師祖他還時常找著藉口來碰碰我,或是三不五時摸摸我……」他愈想臉愈紅,一想起那人一雙柔若無骨又比女人還要白嫩的手,是如何動不動就往他身上招呼的,他就覺得腹中好不容易才壓抑下的血氣,又開始有了翻騰的跡象。

「……」原來採花賊已經下手了啊。

他還想不通地搔著發,「我也拿這事同師父問過了,可師父他卻是袖手旁觀,啥都不肯告訴我。」

「……」可憐的大叔,你家那位面白心黑的奸詐師父,打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想奉上你這貢品,好拿你這黑乎乎的羔羊去祭師祖他老人家的五臟廟啊。

莫倚東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師孃,您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蘇默不語地將一雙水目望向遠方,很努力地在心底鑽研起在同流合汙之後的適當謊言。

他拉拉她的衣角,「師孃……」

「你覺得師祖大人如何?」被拖下水的她,一時也說不清該站在哪邊好。

他深了口氣,頗困擾地低下了頭,「很美……美得有些不像人……」

「除了這個呢?」聽著他的口氣,蘇默不禁兩眼一亮,忙再接再厲地著問。

「我、我不敢想……」莫倚東結結巴巴地應著,頭也垂得更低了,因昨夜的深深刺激還深存在他的腦海裡,怎麼也不肯放過他。

倘若人生僅有一場風花雪月的迷夢,只有一回的誘惑,那他想,他一定是在昨晚就都瞧盡了。

他怎麼也沒法忘記,在浴桶熱水騰騰昇起的水氣中,那雙沾了水珠的手,是如何拉著他的手穿過那一頭如瀑的黑髮的,而他置在掌心上細細搓揉洗淨的長髮,摸起來就像絲綢般,滑過他的指尖,偷偷垂曳至那初雪般的背後,一黑一白的襯出強烈的對比,他才明白,原來天底下所謂的美,並不只是在女人身上才能找得到的,在梅亭然的身上,他看見了更動魄驚心的另一種美。

他有些恍惚地想著,這近四十年來,他的這雙眼是否就只是擺著好看的,男男女女如流年般地在他眼前而過,他從不辨美醜,從不留心他們的容貌,一心只守著他的功夫和心中的義理過著日子,人間男女之情,從不是他的牽掛,所以他也不在平地任由年華從他身旁猶如水逝,他的眼中,就只有敬師、武功與他軍中的友人。

可眼前浸潤在水中身子的梅亭然,這是何等無上的誘惑啊,雖然一直知道他美得傾國,但在蒙朧的燭光下一看,他才知道朝中之人誠不欺他,除了美這一字之外,他這粗人再也找不到任何詞彙好來形容梅亭然了。

就在他心如擂鼓、被突如其來的真相當場震懾得不知該怎麼辦時,梅亭然朝他遞來一手,款款地朝他輕笑,那媚態,令他只覺得兩耳有如鐘鼓齊鳴,一顆心被奔騰的萬馬給踩踏而過,根本就忘了他是男是女……當下心猿意馬得只差一步就慾火中燒了……

光是回想起昨晚,莫倚東便覺心上一熱,他猛力地搖了搖頭,在蘇默訝然的目光下,二話不說地取過桌上的茶碗,手一揚就將茶水倒在自個兒的頭頂上,好讓腦袋消消過旺的火氣。

「我說,愛徒啊……」蘇默小心翼翼地瞧著髮際還滴著茶水的他,「你還頂得住嗎?」

他很堅定地道:「回師娘,就快不成了。」日日都這麼流著鼻血,甭說他的身子不是鐵打的,他的心也不是聖人親手鍛造的。

她無奈再無奈,也只能彌補似地朝他伸出一掌。

「手來,我再瞧瞧。」保不住自家愛徒的那顆心,至少,在最起碼的程度可保住他的健康吧?

「師孃,您能不能將師祖大人接回這宅子,讓我一人獨住在山腰?」

莫倚東總覺得這麼做根本不能徹底解決問題,他一點都不想在自家師父的眼皮底下,在終於忍不住獸性時貿然對自家師祖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來。

蘇默頓了頓,目光很明顯地往一旁心虛的游移。

「這個嘛,老實說這事我不能作主……」其實她這人……是很惜命的,所以她即使再怎麼同情他,她也實在是很不想、也很沒膽敢去壞了那對不良師徒的好事,沒法子,與他相較起來,那兩位的惡勢力程度是無與倫比的龐大。

「師孃,您幫幫我,您同師父說一聲吧……」怕她也似沐策一般撒手不管,被逼得就快狗急跳牆的他緊緊握住她的手,也不管是否握痛了她。

「活膩了是不?手拿遠點。」沐策的聲音,在蘇默皺眉忍著對方的手勁時,冷颼颼地自一旁殺了過來。

「師父!」莫倚東這才發現自個兒又犯了什麼錯。

沐策拉過蘇默,根本就沒空去看莫倚東的慌張,他慢條斯理地掏出帕子擦著她的手,再揉了揉上頭的紅痕,而後兩眼往旁一瞪,當下瞪得莫倚東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當初是誰說只要能不再當將軍,願意代師父侍奉師祖的?」他記得那時他可是問過這位徒弟的意願了,他可從沒拿著刀子架在脖子上逼人。

「是徒兒沒錯……」莫倚東悔不當初地承認,「可師父您不明白啊!」那時他哪知道那個妖孽投胎的梅亭然會害得他如此?他就算再有心,那無邊的美色也輕易地就擊倒他這個曾經保家衛國的將軍了。

沐策不疾不徐地道:「正好相反,為師就是太明白了。」他這個梅亭然唯一收過的學生,早些年前可是深受其害啊。

聽了沐策這話,蘇默登時明白了他想將一切都給攤出來了,她不禁一手掩著臉,默默地將臉偏向一旁去,甚是努力想就地練成憑空消失這門技法。

「……您明白?」莫倚東也不笨,當下聽明瞭話外之音。

「不然你以為你家師祖為何到了這年歲還未成家?為何滿朝文武和陛下一迷他就是迷了二十多年?」沐策白他一眼,麻木不仁地道出實情,「打我認識你家師祖起,他在京中就是出了名的豔遍天下,再加上他又生成那副德行,套句你家師祖他說的,要他不勾男人,這簡直就是有負於天。

莫倚東皺著眉,「既是如此,這些年來師祖大人他怎不乾脆、乾脆……」

「從了陛下?」沐策很大方地代他說出全天下共有的疑惑。

「對。」

沐策兩手一攤,「他說他對當皇后不感興趣,他心底有人了。」反正那個皇帝也不是個什麼好貨,恩師既然沒興趣,他也樂得讓皇帝多年來硬是生生地憋著,既看得到偏又吃不著。

「……有人了?」莫倚東聽了後,當下有些沒好氣,不明白梅亭然既是一顆心早已有主,為何偏又要來禍害他。

「嗯。」沐策微微揚起唇角,突以一種詭異的眼神直盯著他瞧。

莫倚東被他瞧得不禁打了個寒顫,「這人是誰?」該不會、該不會是……

沐策也不多話,只是意昧深長地對他笑了笑,而師徒多年,早明白沐策滿肚子壞水的莫倚東,再如何不開竅,也總算明白了來龍去脈。

「師父,您……不會是特意推徒兒進火坑吧?」他當年為何要拜上這個師父啊。

「那當然。」

「……」該說他這份「孝敬」恩師的心太過隆重,還是說他虐待自家愛徒不遺餘力好呢?

沐策淡淡地再道:「反正你多年來也是光棍一個,不如你就從了你師祖的心思,應了他這份心意吧。」

「……」他現下欺師滅祖的心都快有了。

一直躲在沐策身後的蘇默,在莫倚東捂著鼻子沉默了許久後,不著痕跡地想偷偷退離大廳,可就在這時,莫倚東卻冷不防地叫住她的腳步。

「師孃。」他不怎麼敢指望地問:「這事您早就知道了?」好啊,他日日來這訴苦,而她這知情人卻居然窩藏著事實不拯救他於水火?

蘇默極力裝出一臉正色,三兩下撇得天清雲也淡的。

「我這不是被逼上粱山嗎?」很好,這下可是貨真價實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可以連她一塊滅了嗎?

冷不防的,不遠處的廳門傳來陣陣叩門聲,眾人回首一看,梅亭然正半倚在門邊,面上笑意可掬,宛若一朵俏生生綻放在枝頭上嬌豔欲滴的紅梅。

「你們在說些什麼啊?」

蘇默倒吸口氣,一手掩著急跳的心房,「這、這……」

「我明白。」沐策感慨萬分地點點頭。

「恩師他……」瞧瞧那眼、那身段,媚得跟水似的,這也太秀色可餐了。

「他天生就這副德行,千萬別被他迷惑了。」沐策兩掌捧過她的臉蛋,生怕定力不堅的她,瞧著瞧著就被人給拐跑。

她不禁懷疑地問:「你難道從來就不曾……」

「那朵食人花從不對長工的胃口。」沐策撇了撇嘴,極力撇清師徒之情以外的情分,以正自身的清白。

「太可惜了……」蘇默不禁要為之嘆息,眼前明明就是一株富貴奇花,迷人惑人之餘,卻從沒人願意親手採擷。

沐策略帶警告地眯細了兩眼,「嗯?」

「沒事、沒事……」她搖搖頭,趕緊甩去滿心的美色迷途知返,「我只是在想愛徒他還能撐多久而已。」

「依我看,今晚咱們再煮些補血順氣的菜色吧。」沐策瞧了瞧莫倚東的臉色,挺難得地生出了點同情心,而後他挽起了兩袖,準備跟她一塊兒進廚房料理為了自家愛徒的特製晚飯。

蘇默苦著一張臉,「這類的選單咱們都吃多久了……」不只是她吃得有些反胃,昨日花叔花嬸才連袂來向她抗議,說是要再日日都吃那些補血菜的話,他們就要自個兒開小灶去了。

「不然明日給愛徒來帖補血的藥方?」只灌他一人就成了。

她一手撫著額,搖首再搖首,「治標不能治本哪……」

「愛徒啊,這兒沒你的事了,去準備晚膳吧。」就在他們夫妻倆還小聲地絮絮叨叨時,梅亭然款款地走至他們面前,微微瞥了沐策一眼。

「學生這就告退,您老人家慢用。」沐策何嘗不明白他在暗示什麼,隨即拐了蘇默轉身就往廚房的方向走。

慢用?慢用什麼?

「師父、師孃……」心頭登時敲起警鐘的莫倚東,眼睜睜地看著那對不講情義的夫妻就這樣拋下他孤軍奮戰。

梅亭然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一手按下莫倚東猶兀自伸向遠處求援的手,令他趕緊起身與追到這邊來的師祖大人保持距離。

「徒孫哪,你今日刻意避著我?」梅亭然裝作沒瞧見他的動作,心情甚好地步向他。

「徒孫不敢……」莫倚東僵著一張臉,一看見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的他,忍不住渾身泛過一陣哆嗦。

梅亭然一步步地逼近他,「那怎一早醒來就不見你,成日也找不著你?」

「師祖……」他一步步地往後退,呼吸困難地啟口。

「嗯?」

「您別老靠我這麼近成不成……」雖然這張臉生得實在是美豔不可方物,多年來不僅是餵飽了滿朝文武的眼睛,也確實太對他的胃口,但……但他從沒想過要這麼誤入岐途,葷素不忌的連男人也吃下腹啊。

梅亭然吐氣如蘭地問:「為何不可?」

退至無路可退,終於退貼到牆上的莫倚東,在對方又再次靠上來時,聞著那一身幽幽的淡香,他原本就因失血有些蒼白的臉,又更白了幾分,兩手也抖得有如風中秋葉般緊抵在牆上不敢妄動。

「嗯?」梅亭然卻刻意將臉近懸在他的面上,輕輕一聲,就足以讓人酥軟至骨子裡。

抵擋不住衝動的莫倚東,大掌緊掩著口鼻,好不自憐地想著,再這樣流鼻血下去,他會不會成為史上頭一個死於鼻血的前任將軍。

「表舅公,你——」

就在他倆彼此凝望之時,一道對莫倚東來說可謂是天籟的聲音,自廳門處傳了過來,他倆齊齊轉首看向來者,而一腳剛踏進廳內的項南,則是一臉錯愕地瞧著他倆詭異的姿勢,過了許久,在梅亭然那一雙挾帶著警告的媚眼飄過來時,項南渾身抖了抖,仔細在他眼底讀出殺意後,當下再識相不過地急急轉過身。

「失禮了,兩位請盡興,我改明個兒再過來。」為免連他也落入虎口,還是犧牲將軍大人一人就好了。

莫倚東趕緊叫住眼前唯一的浮木,「奸商,給我站住!」太勢利了,居然連援手也不肯伸一下。

項南擦去額上的冷汗,腳下一步也不敢停的往外速速疾走。

「多謝將軍您為國捐軀了……」別開玩笑了,要是惹惱了梅亭然,就是惹惱了沐策,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得罪了沐策後會有什麼下場。

「別走哇,快回來救救我!」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