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份晨報上,赫然印著我現在居住的小屋的黑白相片,外加黑字大標題—
貧窮女孩米琦,讀皇家貴族學院究竟有何預謀?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口 ̄∥
更可惡的是報紙裡的內容,說我命犯孤星,害死了家人和男朋友。現在之所以能混進這所學校是因為我在做援助交際,還說我是個為了勾引伊家兄弟而處心積慮轉學而來的陰險壞女生……
我眼睛裡電光石火。
這個該死的女人!這一切肯定都是她搞的鬼!啊哈,調查我,誣陷我!你死定了!
我抓著報紙拍桌而起:「姓封的,你給我聽著,我米琦從來不會承受憑空捏造的罪名,既然你說我勾引伊流川,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勾引!」
「真好笑啊!新來的,別以為流川稍微對你好點就可以自以為是了。穿上鳳袍的烏鴉終究變不成鳳凰!」封嵐惡毒地眯起眼睛,「今天的仇我一定會報的。」
「哈,好呀,我等著。」然後我用向全世界宣告般的口氣朝封嵐大聲說道,「不過親愛的,告訴你個好訊息—伊流川,我追定了!哈哈哈……你給我擦亮眼睛等著看伊流川臣服於我腳底下的時刻吧!」
封嵐緊繃著一張臉,憤怒地瞪著我,嘴角也微微顫抖:「休想!我死都不會把流川讓給你的,絕不!」
然後她長髮一甩,惶恐不安地衝出了教室。
呵嚯嚯嚯嚯……小川川,我要從哪裡先對你下手呢?!
對了,可以藉助「願望信」!不管能不能被幸運抽到,我先試了再說吧。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
vol。5投錯的「許願信」
噢,新的一天,新的生機。
伊流川,命運的審判之輪就要轉到你那邊啦,哈哈哈,因為—馬上就要公佈「許願信」的結果了!(~o ̄ ̄)~o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同學們屏住呼吸,雙手捂緊胸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講臺上的大熒屏。
螢幕上,兩個主持人臉笑得跟花兒似的,正一唱一和地宣佈幸運兒的名單:「讓我們來看看,愛神抽取的幸運兒是—」
「一年七班的秦小單!」
「啊哈,沒錯!就是秦小單!恭喜這位幸運兒!哈哈……守護神抽取的幸運兒是—」
「三年二班的吳崗!」
「小魔王抽取的幸運兒是—」
「二年五班的李君!」
「哇!真的是很幸福的三個人啊,我都要羨慕死他們了……呃?勾、勾魂大使?勾魂大使……抽取的幸……幸運兒是……是,是……」
「一年四班的……米……琦……」
哇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一定會被抽到的!伊流川小乖乖,你等著束手就擒吧!(*^^*)
可是為什麼……當兩個主持人讀到我名字的時候臉色會那麼蒼白,連聲音都抖得像卡了磁帶的錄音機!
同學們在聽完名單後,機械地扭過頭,一雙雙青蛙似的眼睛,在我的臉上定格。他們臉上的表情錯綜複雜、深奧難懂—有驚訝、有恐懼、有欣賞、有懷疑……反正古怪又詭異。
「看什麼看什麼?!我運氣好被選中了你們有誰不服!」我咂吧著嘴,鄙夷地掃了教室一圈。
所有人就像被誰按了暫停鍵,保持著看我的姿勢一動不動。
教室裡好靜好靜,靜得像是可以聽到風撲動翅膀的聲音。伊流影一如往常地埋頭大睡,伊流川則抱著他的寶貝貓,直愣愣地看我。
難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仔細想想,這件事的確是很懸!
首先,得從昨天下午我去「魔之幻」天廊投「願望信」起開始回憶—
當我氣喘吁吁地跑到天廊上去的時候,發現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四尊雕像中,「勾魂大使」那兒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其餘三尊雕像前都圍滿了人,它們的肚子都已經被「願望信」塞滿了,連旁邊的地上都鋪了厚厚的一層。只有「勾魂大使」的肚子裡空空蕩蕩的,一封信件也沒有。
我本來想拼命地往「愛神」「守護神」和「小魔王」三尊雕像中任何一尊擠去,可惜到了最後都沒有成功。
我也曾抓了幾個同學問他們為什麼不把信投到「勾魂大使’的肚子裡去。可是那些臭小子看見我就像見了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後來我好不容易逮著一個看上去呆頭呆腦的小子,那小子也正準備向我解釋其中的玄機,可呆小子旁邊一個死傢伙卻一把捂住了呆小子的嘴,訓斥道:「不要命了你!老大不是對她下了禁令了嗎?你還敢私自跟她說話,想死吧!」
接著,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拽著呆小子一陣風地閃出了我的視線。
該死的伊流川,這都怪你!
我在「魔之幻」天廊裡徘徊了半天,心想:同樣是許願的雕像,只是個名字不同罷了,我如果把信投到「勾魂大使」的肚子裡它還能把我給吃了?!再說了,眼下「勾魂大使」的肚子裡一封信也沒有,如果我投了那就是唯一的一封,肯定會被抽中的!
於是,我樂滋滋地把那封希望幫我追到伊流川的「願望信」塞進了「勾魂大使」的肚子裡。
現在看來,這裡面肯定大有文章。到底有什麼原因讓他們都不敢把「願望信」投到「勾魂大使」的肚子裡去呢?
我捧著腦袋想啊想,腦子都快打結了都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正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白色的小紙團飛到了我的課桌上。
嗯嗯?什麼東西?!
我朝四周望了望,看見胖子張牙舞爪的,做了個「開啟紙團」的手勢。
唔……紙團上字跡潦草地寫著一些汙七八糟的東西,不過憑我聰明的理解能力,很快就明白了紙團上寫的內容。
紙上的大概意思是—「愛神」、「守護神」、「小魔王」和「勾魂大使」這四個人所掌管的專案是不一樣的。
「愛神」:負責牽線搭橋,幫助你追到喜歡的物件。
「守護神」:捍衛愛情,處理情感糾葛,剷除第三者。
「小魔王」:搞怪,逗笑,把陰鬱的生活調劑得豐富多彩。
「勾魂大使」:整蠱高手,惡整你憎恨的人。傳說被他整過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會有人貿然拜託他的。
蝦米?我搞錯了!我居然搞錯了!
原來我要拜託的物件是「愛神」……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世界無敵大笨蛋。
這下該怎麼辦?!
就在我苦惱地折騰著頭上那幾根可憐的頭髮的時候,那個左臉頰有一條長長刀疤的「勾魂大使」冷著面孔站到了我的面前。
他看著我,薄薄的嘴唇扯出一條冰冷的弧線:「我叫李天澈,接下來的三個月裡,我會盡力的。」
「……」我滿臉黑線,看著這張刀疤臉,腦中突然出現伊流川被整得奇慘無比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樣。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竟然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你要讓我幫你惡整的人是伊流川?」李天澈從褲兜裡掏出那封「許願信」,在我面前晃了晃,「我馬上去準備,一定會想出一個天衣無縫的整人計劃,整到你滿意,整到你開心。」
說完,他抬腿就走。
「等等!」
我飛快地拽住了李天澈的胳膊,卻發現全班人都伸長了脖子、豎直了耳朵,眼巴巴地看著我和李天澈,包括還不知情的伊流川。
我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去外面,我有話跟你說。」
一直把李天澈拉到雜務室,才總算避開了眾多耳目。
我開門見山地說:「聽著!是我搞錯了,把信投錯了地方!不用你幫我整什麼人!」
「什麼?」
「我其實是想追伊流川!追他,你懂嗎?!這是個誤會!我以為投到‘勾魂大使’雕像裡是一樣的,所以才錯投了進去。事情就是這樣,你明白了就走吧。」
我朝李天澈不耐煩地擺擺手,想盡快送走這個瘟神。
李天澈背靠在牆壁上,眼睛看著窗外:「不是你隨便說句‘誤會’就可以了事的,我們接受的任務從來就不能中途解除。」
我急了,扯長了脖子朝李天澈吼:「不能也得能!你是‘勾魂大使’,整不整人由你做主!」
雖然伊流川很可惡,雖然他很惹人厭,雖然他老是做出一些讓我生氣的事……可我還是不想看到他被整得那麼慘啊!
「聽著,從‘威廉古堡’這所學校建立那天開始,就制定了這個儀式。‘愛神’‘守護神’‘小魔王’‘勾魂大使’也都是每三年換一批接班人,所以這個儀式一直流傳到現在。事實上,沒有任何人有權利說解除就解除。」
「可這是意外!是我弄錯了!」
我拳頭握得咯咯響,鬱悶得簡直想拿刀砍人。
「你在‘勾魂大使’雕像裡投了‘願望’信,這是全校有目共睹的事。」李天澈手握在門把上,不帶一絲溫度的話從他的唇齒之間飄出,「所以,整蠱事件按照原計劃進行,再見。」然後他一擰大門,把我單獨丟在雜務室。
蒼天啊! ̄口 ̄∥請饒恕我這雙無知的罪惡之手吧……
我耷拉著腦袋往教室走去。突然,我靈光一閃,想到一個重要人物!
嘿嘿,伊流影,沒錯,「勾魂大使」的領頭是伊流影!
他一定能幫到我的忙!hoho!
等我興致勃勃地返回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我站在靠伊流影座位這邊的窗戶口,猛敲窗戶玻璃。
伊流影那頭豬,全班都聽到我敲窗戶的聲音了惟獨他沒有,因為他—在睡覺……
正在上課的化學老禿頭瞪著青蛙眼氣咻咻地衝到我面前,一把擰住了我的耳朵:「你是哪個班裡的學生,不好好上課到這裡來敲什麼敲?」
該死的伊流川雙手呈喇叭形圍住嘴巴,一邊大喊一邊朝教室外的我擠眉弄眼地做鬼臉:「老師,她是我們班上的學生。罰她跳草裙舞怎麼樣?哈哈,草裙舞,跳草裙舞……」-_-#
該死的傢伙!就知道幸災樂禍!
「伊流影!」我大力敲著窗戶,「給我滾出來!」
「你!老實點,別敲了,叫你別敲了!去,給我回教室裡待著去!」化學老禿頭擰著我的耳朵往教室裡拽。
伊流影終於被喧譁聲吵醒,不耐煩地挪了挪身子,終於抬起了他那顆尊貴的頭。不過他的眼睛半眯著,大大的呵欠佔據了半張臉,一副睡不醒的呆樣。
「哦哦!豬耳朵被擰了!」
伊流川在班裡帶頭鼓起了掌,並且幸災樂禍地大笑。
「放開我!死禿頭,再擰我耳朵我要發火了!」
「你……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禿頭老師顯然接受不了我那麼直接的稱呼,氣得眼睛都綠了。他這一氣,擰著我耳朵的手就更加用勁了,還故意高高地往上提。
痛!
伊流影快步上前,一揮手,打掉禿頭老師擰著我耳朵的手。然後他拽住我的胳膊,一邊往教室外走一邊特?地丟下一句話:「沒老師你的事了,繼續上課吧你。」
禿頭老師賠著笑臉,點頭哈腰:「是,是!」
「該死的!」伊流川的臉瞬間垮了下去,無處發洩怒火的他只好使勁折騰著他的貓。
於是,在我和伊流影走出教室很遠以後還能斷斷續續地聽到那隻可憐的波斯貓的慘叫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