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場 勾魂大使的復活(下)

遵命,女王陛下1 黃珍 第1頁,共2頁

「瘋了你!」伊流川憤怒地別過頭,使勁折騰著開在牆邊的月季花,好像那花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我不同意是因為……是因為我還沒有耍夠你!所以你休想從我手中逃脫!聽到沒有?休想!」

「喂,你趕緊回家洗洗臉吧……」

伊流川一時沒反應過來,皺著眉看我:「什麼?」

「你看你臉上寫著好大的五個字—左臉寫著‘我喜歡’,右臉寫著‘米琦’!豬頭川,你這麼大的人了還玩小孩子的把戲,丟不丟人啊你!」

說完,我就像被點了笑穴般開始捧腹大笑,直笑到伊流川面部抽筋。

站在旁邊的那幾個小跟班也跟著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滾!都給我滾到車裡待著去!」伊流川眼睛充血,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狂號。在伊流川的號叫聲中,一行人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走了。

伊流川轉過頭來,憤恨地看我:「該死的!即使這地球上沒女人了,我也不會喜歡你!」

「對不起。」我看著伊流川,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不知道暗戀一個人是不能被點破的,看看你,都惱羞成怒了吧!哎,少男情懷總是詩……呃,你放心,我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哇哈哈,逗伊流川真的是太有趣啦……

伊流川一個箭步衝上來,朝我的後腦勺上狠狠一拍:「有膽子別逃跑,我會在學校裡整死你的!」

「嘖嘖嘖……使用激將法?!小子,這招對我不管用!」

「誰管你,反正你所有的個人檔案都在我手上,你想不去學校都不行!」伊流川得意地吹著口哨,氣勢又高了上去,「還有啊,偷偷告訴你一件事……」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鉤鉤指頭,示意我的耳朵靠過去。

「又想搞什麼鬼!有什麼話就大聲說!」

「那我就大聲說了哦—」伊流川邪邪一笑,突然加大了音量,「你穿睡衣好醜好醜啊!搓衣板!以後千萬不要穿著睡衣在外面晃來晃去,很丟人現眼的知道不知道?哈,哇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他雙手反襯著他那顆臭頭,飄飄然朝前走去。-_-#

這個兔—崽—子!

「豬頭川,你真的是找死!」我磨著牙齒,「噠噠噠」地跑上前,想用我穿著拖鞋的腳重重踩在伊流川的鞋上。

可伊流川眨巴著眼睛,靈巧地躲過了我的攻擊,並一臉惡作劇成功的壞笑。接著,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把手插進褲兜裡掏了掏,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掏出來的東西塞到我的手裡。

由於事情太過突然,我捏著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愣住了。

伊流川煩躁地搗著頭髮,衝我吼:「是我用不完的!聽到沒有?不是買的!」說完,他把插在領口上的太陽眼鏡戴上,邁開修長的腿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嗯?嗯?!

沒—搞—錯—吧?!天!那個只會處處跟我作對的傢伙居然性情大變送藥給我?難道他……腦子被雷炸了?!

我看了看手上名為「藍微去疤精華油」的盒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把那個藥盒翻來覆去地看,似乎要把它看出個窟窿。

這時一陣風吹過,牆邊上的桂花樹搖晃著枝幹,白色的小小花瓣飛滿天空,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站在風中,感覺……好冷……真不是一般的冷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vol。3正面的交鋒

今天是4月26日,「威廉古堡」全體同學的「願望實現日」,大家都屁顛屁顛地趕著去「魔之幻」天廊上投「願望信」了。

教室裡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講臺上方的大熒屏上閃過「魔之幻」天廊的現場直播,我趴在桌子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無聊地啃著手指甲。

「魔之幻」天廊建在圖書館和播映大樓之間,是一座橫跨河流上空的漂亮的「空中花廊」—橋的護欄被紫色的牽牛花層層纏繞,橋底設定了花槽,在槽子裡種植著大片大片的紫雲藤。

在「魔之幻」天廊的通道口兩旁分別立著兩尊雕像:靠圖書館這邊的通道口處一左一右立著「愛神」和「守護神」,靠播映大樓那邊的通道口處一左一右立著「小魔王」和「勾魂大使」。

四尊雕像的肚子是空的,胸口上各有一個細細長長的扁口,是投放「願望信」的通道。

此時「魔之幻」天廊上排起了大長龍,黑壓壓的一片甚是壯觀。

唔……困死了……早知道不用上課我就不來了,在家裡舒舒服服地睡覺多爽啊!

我合上眼皮,腦袋一沉就要睡去。可突然教室外一陣喧譁,女孩子嘰嘰喳喳的吵鬧聲轟炸著我的耳膜。

哼,不是投願望信去了嗎?怎麼又滾回來了?!

我罵罵咧咧地撩起眼皮,看見以封嵐為首的幾個穿白制服的女生進了教室,正氣勢沖沖地往我這邊走來。

「啪!」

只在一瞬間,封嵐把一份報紙重重地甩在了我的桌上,然後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我:「要不是我找人去調查你,還不知道原來你的身世這麼可憐!瞧瞧你吧,可憐蟲!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憐啊……呵呵!你很需要錢嗎?說吧,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儘快滾離我的視線!」

我頓時倦意全無,「騰」地站起身來一把揪住封嵐的領子:「姓封的!你說什麼?」

說完我揮起左手,真想給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封嵐立馬配合地把臉湊過來,一副巴不得我甩她一記耳光的欠揍模樣:「呵呵,你打啊打啊,打壞我了有人疼!不像你,無父無母,就是死了也沒人關心吧。」

她的話像一個又重又大的鐵錘,直直地敲在我的心上,血肉模糊。

我咬緊牙齒,憤怒讓我失去了理智,「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封嵐的臉上。

沒有人來阻止我。站在封嵐身邊的那幾個女生全都雙手抱胸,饒有深意地看著我。

封嵐沒有反抗,不怕死地繼續說著刺激我的話:「小乞丐!你真的很可憐啊。你害死了你媽媽,害死了你叔叔,又害死了你的男朋友。哇哈哈,如果我是你,肯定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了,呵呵,呵呵呵呵……」

三張臉瞬間在我的腦中閃過:媽媽的……叔叔的……尹狄的……

他們朝我微笑、嘆氣。他們伸出手,溫柔地撫摩著我的腦袋,眼神里全是疼惜和難過……是那種讓人的心會刺痛的疼惜和難過……

我突然就紅了眼眶,胃一陣一陣地緊縮。不是已經不在乎了嗎,不是說永遠都不會留戀狠心拋棄我的人了嗎?所以我不能哭啊……

「是我害死的又怎樣?!我還了!該還給他們的我還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奮力地揮著巴掌,直到封嵐白皙的臉腫成饅頭,直到我的手甩得辣辣生痛,伊流川「及時」出現了。

「又是在搞什麼鬼?」伊流川黑著臉,快步進了教室。

「封嵐姐她不讓我們插手,流川哥,你快救救封嵐姐啊,再不救她,她就要被這個可惡的女人打死啦……」

一直站在封嵐旁邊冷眼旁觀的幾個女生突然不約而同地大叫出聲,好像她們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要管我……是我不對。如果我有好好教導小縹的話,她就不會拿刀子扎傷米琦同學,更不會害得米琦同學受重傷……我是來向米琦同學道歉的,只要她肯原諒我,要甩我多少耳光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封嵐眼波一轉,眼淚水「簌簌」而下。可是她仍舊高昂著頭,迎著我賞給她的每一記巴掌。

伊流川的手伸過來,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夠了吧!我要你不要動她的!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把手拿開!」我撇過頭,說話聲中沒有一絲溫度。

「你—」

「把手拿開!」

我的眼睛裡結了一層霜,緊繃的面頰滿蓄駭人的波濤。湧動在體內的無助、彷徨和憤怒整合一股氣體,膨脹著往外衝、往外衝,似乎隨時都會轟叫著把整個教室碾碎!

伊流川被我恐怖的氣勢懾得愣住了,封嵐嚇得不再出聲了,其餘幾個女生都顫抖著身子紛紛往後退。

vol。4我的神秘計劃

「喂—你怎麼了?」

伊流川的聲音低了下去,看我的眼神也是小心翼翼的。

「我叫你把手拿開你聽不懂嗎?!」我一腳踹向自己的課桌,桌子因為巨大的衝擊搖晃著倒下,從桌內頃刻倒出許多已經發了黴的瓜皮果屑。

哈!發黴的瓜皮果屑!氣死我了!你們把我的桌子當垃圾桶?!很好,我會讓你們的腦袋成為垃圾箱的。

我掀起嘴角,淡淡地說:「你們真的惹火我了。」

下一秒,我扯過封嵐的胳膊,指著地上的垃圾大聲吼道:「你真的想死嗎?!」

封嵐看著那些發了黴的香蕉皮和蘋果核,囁嚅著:「不……不是我弄的!」

伊流川使勁扳開我緊抓著封嵐胳膊的手,態度嚴肅:「別鬧了!」

「放開我,否則我連你一起揍!」

我發了瘋地掙扎,手不能動我就用腳踹。我不會任人宰割任人欺負的,誰想爬到我的頭上來我就要誰好看!

突然,伊流川一把將我攬進了他的懷裡:「你冷靜點,你的身體在發抖,有什麼委屈的話,跟我說ok?」

他的嘴唇貼著我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

我突然就軟了下去,眼淚水在眼睛裡轉啊轉、轉啊轉。

五年前,也是有人在我的抽屜裡塞滿了垃圾,也是被人指責我害死了媽媽和叔叔,我也是這樣不顧一切地和他們拼命。

那時候的尹狄,也是抱住我說了句相同的話:「米琦,乖,別哭,你冷靜點好不好?你看你的身子都在發抖……有什麼委屈的話我都會幫你的。」

不同的一點是—現在我再也不會哭。

我的喉嚨溼溼的,第一次覺得在傷心無助的時候有個肩膀靠是那樣好,即使肩膀的主人是我最最討厭的人。(???)

不!我在幹什麼?我甩了甩迷糊的腦瓜子,聽見心底的一個聲音在說:堅強點,米琦!你是強大的,是風吹不倒雨打不爛的!不準依賴別人,不准你再依賴任何人!

我閉上眼睛,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然後,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伊流川。

我雙手叉腰、冷笑,又讓自己變得和往常一樣堅強不倒:「你們這群臭丫頭!以後別想在大姐我的頭上動土,否則就試試!雖然我的命很賤,不過絕對會比你們值錢。」

封嵐一邊用手帕輕輕擦著紅腫的臉,一邊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伊流川:「流川……我……」

「還記得在會議室裡我說過什麼話嗎?」伊流川冷冷地看著封嵐,「我說過沒經過我的同意誰也不要去碰她!你最好是把耳朵豎警醒點,別再惹我發火。」

說完,伊流川繞過封嵐,徑直往他的座位上走去。

封嵐眼睛裡面含著眼淚,語氣裡透著一股誓死的堅決:「流川是我的,他是我的!」

說完她抬頭掃了我一眼,一個淒厲的笑容在她的唇邊綻開。

「喂!」我一拍桌子。「姓封的,你想死就直說!」

「嗚……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對……對不起,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封嵐一邊鞠躬彎腰一邊連連後退,最後退到了伊流川的身邊。然後她用伊流川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地做了個勝利的「v」字形。

哇呀呀!真是有夠鬱悶的!我飛起一腳,把垃圾踢出好遠。

接著我彎下腰,剛把倒在地上的桌子扶起來,一把黑色小惡魔頭像形狀的鎖猛地拍在了我的桌子上。

「以後就用它鎖抽屜,聽到沒?」伊流川微斜著身子,朝我攤開一隻手,裡面靜靜躺著一把寶劍形狀的鑰匙。

「走開走開,我才不要你的臭東西呢!」我虎著臉,朝伊流川吼。

「你以為我想給你啊!不知好歹!」伊流川氣黑了臉,抓過桌子上的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他又倒回來,氣沖沖地把我推開,強行把鎖釦在了我的課桌上。

「喂!你……」

「再?嗦我一巴掌拍死你!」說完這句話,伊流川留下鑰匙,飛快地閃身出了教室。

該死的傢伙,有什麼好?的!

我氣咻咻地坐下,無意中踩到了封嵐那傢伙剛才拿過來的報紙。拾起報紙,我隨便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