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馬丁導師這個習慣,此人日記並不追求文字的華美,也沒什麼對生活的感悟和長吁短嘆,就是用最平實的語言,記錄下每一天發生的事罷了,仿如賬本一般。
大到進行了什麼工作,修煉的進展如何,哪年哪月哪日又收受了賄賂,小到每天都吃了什麼喝了什麼和哪個女人睡覺了用的什麼姿勢……
他的日記之所以被不少人知道,也是因為有人情或者賬目往來,他經常在人家面前翻本檢視的緣故。
可以想見,假如布豐家有所偏差,這樣一本日記中必然藏著關鍵性證據。
而此人無子無女,臨終之前,一應雜務都交給學生馬丁•路德處理了。
「把筆記本給我們吧,只要你交出來,會長大人可以保證,三環之上,一定有一座法師塔屬於你,而且可以給你最優惠配額。」
「把筆記本給我們吧,只要你交出來,超魔法師團情報四個司,你可以任選其中一個,亞歷山大?波拿巴?東海聯邦本部?還是海外司?」
自從日記本被人想起以後,馬丁的家中顧客盈門,不管親戚朋友沾親帶故的,抑或長者導師無親無故的,清一色的說辭。
這些人代表兩方巨頭所開出的條件,真的叫人心跳,甚至絕大多數話者,一邊說著一邊禁不住的垂涎,那老頭手裡的筆記本,當初怎麼就沒落在自己手上呢!
整件事的解決關鍵,似乎全著落在了馬丁•路德的身上。
不過,任說客來了一批又一批,馬丁•路德的態度始終如出一轍,暫時不給,但是也不排除以後給的可能性。
兩個爭勇鬥狠的老頭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林奈•布豐當初逼壓馬丁太狠太明顯,不被忌恨才怪,至於海因裡希嗎,馬丁冒險來投,他用過之後又一腳踢開,比林奈•布豐更加惡劣。
馬丁本人顯然也是心中猶豫,難以決斷。
隨著情況持續,越來越多的人被波及到,這些人在兩個老傢伙許以重利的誘惑下,不管跟馬丁隔了多少層關係,都舔著臉皮上門。
因為這件事的爆發,佛爾斯在答辯會上的惡劣表現,似乎也被人徹底遺忘了,算是過了幾天舒心日子,不過……他卻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很遠的漩渦,有一天會捲到自己身上。
卷著他的那邊是海因裡希,理由簡單直接,佛爾斯和馬丁雖然有誤會,在放馬丁重回公會任職一事上,佛爾斯是幫了馬丁大忙的,由他去勸說馬丁,說不定會比別人有效。
聽了帶話人的說辭,佛爾斯嗤之以鼻,馬丁如果真是那種投桃報李的人,多少與他沾親帶故的人都去了,怎會仍然拿不下來?
這些人竟然能夠找到自己,也真夠病急亂投醫的了!
佛爾斯本來根本不想插手這些齷齪事,不過將帶話人送走以後,空間袋中一張無緣無故出現的紙條,令他改變了主意:「邪靈術我已經看過了!三天之內,必有你的出路!這兩天,讓公會越亂越好!」
為了離開法師公會,佛爾斯準備了兩條路,一條是刺客女那處,他用了不少心,一條就是空間首席的尼古拉斯,這地方他沒怎麼用心,看起來倒似乎先有結果了……
讓公會越亂越好?現在就已經夠亂的了,還能怎麼亂?持著紙條稍一躊躇,佛爾斯稍作收拾,徑自去了馬丁住處。
「他們竟然把你都找來了?」馬丁看到佛爾斯,臉上一陣驚愕。
「是啊。」佛爾斯點頭,面上無笑,兩個人最近雖然往來了一番,一個是心懷鬼胎,一個是迫於壓力,如果這都能消除芥蒂,矛盾二字未免太輕飄了。
現在的情況頂多也就是,兩個人勉強能夠相處一室不直接開打罷了。
「的確是有一邊找了我,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任何一邊說項的。我只是覺得,咱倆情況類似,同病相憐,有些話不吐不快。」
佛爾斯是因為解密,馬丁是因為導師日記,兩個人莫名其妙成為眾矢之的,的確是心有慼慼呀!
馬丁品咂著佛爾斯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有何見教?」
「我覺得,你的情況很危險!現在他們兩邊都求著你,所以對你許以重利,極力籠絡,我知道你也看出此點,所以心中為難。可是你是否想過,今次爭鬥不同以往,以往兩方相爭,彼此都有餘地,所以即便站錯陣營,最終總有一條活路。」
「可是今次,兩方已是刀光劍影,不死不休,最終勝利者只有一個,這種情況下是不能夠中立的……你時間拖的越久,兩邊對你的不滿就越大,等到他們的事了結了,無論誰勝誰負……」
佛爾斯話未說完,馬丁已是悚然而驚:「都沒有我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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