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一 魔導師日記

宴會上劍拔弩張的對話,最終並未演變成爭吵或者更進一步的激烈接觸。

法師公會兩大巨頭畢竟不是小孩子,這種程度的交鋒就能讓他們失去理智。

事實上,兩個人接下來行若無事,談笑風生,直到席盡人散打道回府之後,方才突起發難。

海因裡希向長老團提出彈劾,彈劾副會長林奈•布豐通敵賣會,懷疑布豐家族多年來一直與遺棄島有所勾連。

就算沒有什麼勾連,就憑一向掌管情報工作的超魔法師團歷年來在遺棄島相關事務中的表現,也不再適合繼續承擔此項職務。

林奈•布豐倒並未提出劾案,他只是向長老團告了海因裡希一狀,罪名是職業謀殺,治療職業的專有罪名。

若在平常,法師公會會長殺個人,就跟殺只雞一樣,更別說只是治療不力了,根本不可能上綱上線,可是這個人不一樣啊——波義耳•海因裡希——公會前任會長,疑兇的親哥哥。

兩邊議案各自提交上去,長老會里分數兩邊陣營的人馬自然第一時間將訊息傳遞出來,得知了對方動作,兩方盡皆大吃一驚!

兩個議案都太狠了啊!

可以說,無論那件被證明為真,都預示著其所屬勢力的徹底崩盤,當真是撕破面皮,圖窮匕見了!

而從議案中,兩方不僅提出了各自觀點,而且羅列了大量證據證明自己觀點來看,議案提的雖然倉促,準備時間都絕對短不了!

這對明爭暗鬥多年的兩方來說,無疑都是沉重的打擊。

兩方都覺經過多年謀劃,己方已在對方心腹結結實實安下了釘子,可以說知己知彼了,但是……如此大事件,如此重要的訊息,爆發出來之前,雙方竟然都未收到半點風聲,所謂知己知彼純粹笑話了。

敵人狡猾大大的,隱藏實力也遠在自己預期之上,想要一拳擊倒恐怕不可能!雙方似乎有同樣想法。

所以,兩大巨頭的徹底撕破臉皮,在公會雖然掀起了軒然大波,由於兩個漩渦彼此剋制彼此較勁,一時間倒還真沒什麼人捲進去。

因為面臨這樣的情況,雙方所想的第一件事,都不再是如何將對方打倒,而是……怎麼樣先把自己的要害藏起來。

兩方勢力相爭,畢竟不是兩個人打架。

海因裡希廣泛召集禁咒法師團相對擅長咒符組合的大師們,針對超魔法師提出的,他在十八年前水系終極治療術中的疑似瀆職行為,一一進行辯解。

而布豐家族,則整個發動起來,對可能留存在公會檔案中的不利記錄,進行梳理和收集,現在再試圖篡改是不可能了,但是在對方提出證據以後,能夠有的放矢的找理由搪塞過去,應付過關也足夠了。

兩方的應對策略可以說基本一致,但一點的不同,導致了雙方進度的天差地別。

發動手下那些大法師之時,海因裡希戰前動員所說的是,自己絕對是被冤枉的,但是,學派系那些老傢伙們仗著對魔法咒符的瞭解,試圖以他們的專長汙衊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呀!

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元素與學派的矛盾由來已久,平時倒還可以相安無事,遇到這種情況,被海因裡希針對性的稍一挑撥,元素學派的大師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幾乎是夜以繼日的跟超魔大師們幹上了。

你說一條,我就反駁一條,你說一堆,我也反駁一堆,專長有所不足,我靠苦功來補!

結果,布豐家的攻勢,就被海因裡希發動的群眾奮不顧身頂住了,海因裡希得以輕輕鬆鬆抽身出來,忙一些自己該忙的勾當。

反觀布豐家,他手底的召喚大師都為他衝鋒陷陣去了,構建防禦戰線這樁事,又非布豐本家人無法依靠,一上手就現頹勢,頗有些捉襟見肘。

戰鬥接連持續了幾天,雖然局面傾向明顯,距離決出勝負還有不少距離,就在這時,一個具有決定性意義的證據徒然浮出了水面……

馬丁•路德,一下成了法師公會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因為傳說中的那件證物,正是他的導師留下的。

在他之前,他的導師擔任公會刑獄官長達四十年,可以想見,假如布豐家和遺棄島有所勾連,任何事都不可能逃過這老傢伙的眼線。

馬丁的導師已經死了,不過人雖然死了,卻有至關重要的證據留下來——一本日記。

作者「七尺居士」的其他小說

末世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