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方海面的太陽漸漸爬高,越過庭院圍牆還有圍牆上面那些青苔與藤蔓,射入到別墅院中的時候,別墅二層的主窗有所感應的「吱呀」開啟了。
佛爾斯神清氣爽的探出身來,感受著清晨的柔媚陽光,大口呼吸著略帶海腥味的溼潤氣息,他的心情,就如港城艾蘭多此時此刻彌散的空氣一般。
於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實力取得進步,命運更好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從二樓視窗向下看去,院子裡,一干鬥師階的肌肉男打掃庭院,給花澆水,給灌木剪枝,給噴泉、石桌、石凳擦洗表面,教九個孤兒讀書識字……忙碌一切本該老頭謝爾頓做的工作。
而老頭本尊此時此刻正困坐書房,書房牆壁上,佛爾斯所有能畫的或者不能畫,從埃蘭法處買來的卷軸,就彷彿裝飾物一樣,貼滿了書房的牆壁。
老頭面這些塗鴉,捧著腦袋,眼泛血絲,鬍子拉碴,頭髮瘋長,形象滲人……佛爾斯也不在乎,只是著人按時送去飯食,傳說這老傢伙深思時就是這樣的。
老頭很少理會院子裡的肌肉男,一心沉浸在魔法咒符的世界,只有出門透氣放鬆精神的時候,會機械式的回答肌肉男們的求教。
肌肉男們也不以為忤,沒有人不耐煩,更沒有人策劃著綁架、囚禁老頭,讓他私下傳授自己鬥技奧義,雖然經過這段時間他們都已經知道了,老頭本身手無縛雞之力。
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傳統吧,傳說八千年前的先知亞里士多德,也並不具備魔法天賦,可是他給魔法劃定了土火水風的領域,詮釋了元素的基本特性,建立起了完備的魔法體系……
帕維爾大陸所有魔法師都尊稱他為先知,法師的領路人,甚至第一帝王亞歷山大都追隨於他左右。
老頭本身雖無能力,可是帶著另個宇宙穿越而來的隱士高人睿智賢者的強烈氣場,還真把一干肌肉男震的服服帖帖不敢稍有輕慢……
傳統這玩意,有時也是好東西呀,看著院子裡規矩老實的肌肉男們,佛爾斯慨嘆!
門「吱呀」一聲開啟了,飯菜的香氣隨著絲薇蒂的青春活力一起飄入房中。
啜兩口溫度正適宜的濃粥,佛爾斯偏頭打量著絲薇蒂,小女僕肌膚微黑潤澤,就彷彿朝陽底下的鮮花,既鮮活又嬌嫩。
一頭溼漉漉的金髮,更添幾分嫵媚,佛爾斯規定的兩小時晨浴完結似乎沒有多久。
看著小女僕眼中掩飾不住的喜色,佛爾斯心中微生不快,那原因不用想也知道:「絲薇蒂,一會兒陪少爺我到海邊逛逛吧。」
小女僕愣了一愣,卻沒有流露出佛爾斯預料中的失落。
吃過了早餐,收拾東西,出了庭院,佛爾斯終於明白小女僕的反應為何出乎預料了……
踱步往海邊行去的兩人身後,竟然大大咧咧跟著另外一個身影——小女僕現任男友伍德。
佛爾斯哭笑不得,他單獨帶小女僕出來,就是因為小女僕最近有事的時候出現,沒事的時候便消失不見,常常和伍德幽會去了。
沒想到破壞他倆幽會的舉動,倒變相的成全了兩個人的苟且……
「佛爾斯少爺,真是謝謝你了,給絲薇蒂這麼好的工作,還收養大屋裡那些孤兒!」佛爾斯有心發火,可是面對伍德如此誠摯真心的感謝,又怎麼發的出來。
絲薇蒂和伍德兩人綴在身後,倒並未作出其它觸怒佛爾斯的事,他們沒有親親我我,而是身姿怪異體態扭曲在走路,進三步退兩步,彷彿在扭秧歌。
那似乎是一種鬥技的訓練方式。
看到這幕佛爾斯才意識到,自己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女僕不大不小也是個鬥徒呢!
不過,這小女子和伍德都沒受過正規訓練,他們這種鬥技法門又是從哪兒學來的呢?
佛爾斯心中疑惑,正打算旁敲側擊,街道下邊,一陣嘈雜聲傳來。
沒錯,是街道下邊,不知不覺間,三人已來到臨近海岸的懸崖邊上,從懸崖上眺望,近處是低曠平坦的海岸,羅列並排的漁船;遠處是波光粼粼的大海,穿梭如織的海鳥,景色十分的宜人。
只是海邊迴盪的那淒厲驚聲,迸濺又隨水漾開的血色,給這副畫卷平添了幾分殘酷血腥!
「是拳齒鱝!」伍德和絲薇蒂對視一眼呼道。
兩米到三米之間的大魚在漁網中跳躍掙扎,它的嘴邊鮮血淋漓,不過並不是它的血,而是來自兩個不幸漁民,其中一個半截身體都在大魚口中了,剩下一個要幸運一點,僅僅是大腿被撕下,無力的躺在大魚嘴邊。
大魚旁邊圍了不少衣衫襤褸的漁民,可是這些漁民手裡舉著破爛的魚叉棍棒,沒有幾個敢於上前的。
「唉,這些人,到底魚皮重要人命重要!」伍德憤憤然的一跺腳,讓佛爾斯明白了事情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