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的康復治療後,南宮瑾已能起來自由的活動,雖然依然會有一種無力感,但是比起之前,已好了太多。
漫步在醫院的小道上,四周綠樹環繞,花團錦簇,深深的吸進一口氣,空氣中依稀有著一抹甜香。
「感覺怎麼樣?看你的氣色不錯。」
在路邊的竹椅上坐下來,洛晴柔輕聲問道,看著那張英俊的側臉,不知為什麼,突然覺得鼻子一陣陣的發酸。
「挺好的,再過一週就可以出院了。」轉過頭看向她,南宮瑾微微的笑了,「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多靠你了。」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不過是份內的事罷了。」說完,洛晴柔轉過了頭,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十指緊緊的絞在了一起,那長長的髮絲遮住了她一般的側臉。
「怎麼了?有話要說嗎?」
看著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南宮瑾淡淡的問了一句,仰頭看向那藍天白雲,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都會格外珍惜現在的生活,他也是。
那些曾經盤踞在他心中多少年的心願似乎也漸漸的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愛依然未變,可是他卻換了另外一種不會給任何人帶來負擔的方式去守候著。
「沒……沒什麼」洛晴柔輕輕的笑了,將手伸到了他面前,「恭喜你病癒。」
「謝謝」握住她的手,南宮瑾由衷的說著。
「好好保重吧,我先走了,一會公司還有個會。」
說完,洛晴柔站了起來,眼角有著一絲不捨,可是她強迫自己離開,每多看他一眼,心中的不捨就多一分,當思念匯成河流,可她卻是一個不會游泳的人。
「好,你也多保重身體吧,不要那麼拼命,工作是永遠都做不完的。」南宮瑾輕聲的叮嚀著,總覺得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知道」微微的點了點頭,洛晴柔轉身走開了。
那一抹纖細的影子在午後暖暖的陽光中被拉得很長很長……
靜靜的坐在那裡,南宮瑾的臉上有著一抹恬淡的笑。
面前綠油油的草坪上有幾個孩子在興高采烈的踢著球,那「咯咯咯」的大笑聲讓人突然覺得生活原來是那樣的美好。
「瑾哥哥,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就在這時,一道喳喳呼呼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下意識的扭過頭,就看見一抹淺綠色的影子從小路的盡頭衝了過來,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這樣直直的撞進了他的懷裡。
「唉吆」一聲悶哼,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丫頭,你該減肥了。」
聽到他的聲音,慕雅騰地一下又從他的腿上站了起來,冷不丁的,頭頂撞向了他的鼻子。
「丫頭」當那股酸澀的滋味一股腦的襲來的時候,南宮瑾直接無語了。
「有沒有碰到哪裡?很疼嗎?」看著他那痛苦的表情,慕雅手忙腳亂的拍打著他的後背,那長長的睫毛上依稀還有一絲溼意。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使勁的揉了揉鼻子,南宮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將她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你怎麼來了?」
「你還說,要不是我給曉婉姐打電話,你是不是打算死了都不告訴我啊?」說這話的時候,慕雅的眸子裡明顯的又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輕霧。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只有彼此了,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卻連一點訊息都不告訴她?
「好了好了,又來了,就因為怕看你這樣,所以才不告訴你的,而且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看著她眼角的淚,南宮瑾直接無語了,溫熱的指腹輕柔的拭去那一滴順著腮際滑落下來的淚水,語氣卻滿是寵溺。